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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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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时间很快过去。

严霁楼在家的这段时日, 倒是利好绿腰,她学会很多东西,算术已经十分流利, 能写许多复杂的字,还会背简单的诗文,比如“春眠不觉晓”,或者是“山山黄叶飞”,严霁楼教她的,都是他自己喜欢的,渗透了他的各种情感体验和学习心得, 未免格外用心, 绿腰自己也争气, 学得异常认真。

严霁楼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问起来历,绿腰说这是他爹起的, 至于怎么起的, 她就不知道了,当地人给儿女起名, 都是土名, 好一点的一般叫招娣大姐儿, 差些的叫猫儿狗儿一类的,她们姐妹俩的名字,却不用这些俗名, 文绉绉的, 从小就和别人格格不入。

严霁楼告诉她, 唐代有一种舞就叫绿腰舞,又叫六幺, 还有一位慧眼识英豪的红拂女,这一类“绿”字“红”词,都是话本里的常用名,大概率她们姐妹俩的名字就这么来的,绿腰听了也赞同,因为她们那个爹,识得一点字,而且确实是个不切实际、爱做梦的人。

要不怎么爱赌呢?

喜欢赌博的人都是坏了脑袋,把自己当成话本里的主角,以为总有机会发一笔横财,就像穷书生笔下,再落魄的男人,夜里也有狐鬼变的美娇娘上榻来暖床。只可惜梦做到底,也还是梦,那些把今天押给明天的人,到最后其实是把明天押给死亡。

严霁楼也教寡嫂写他的名字,一笔一画,用簪花小楷写,并且主动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是村里的老秀才取的,所以哥哥叫严青,名字两个字,他三个字。

绿腰看他老毛病又犯了,名字也要跟人比,他忽然问起嫂嫂当年是怎么同意嫁给兄长的,绿腰想起那些信,心想难道你不清楚吗?不过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你的腿好些了吗?”她岔开话题。

他站起来,直接下地,走给她看,已经大好了,只是还有些轻微的跛。

“不会落下什么毛病吧?”她听说科考不光看文才,身体上有什么毛病,也不能参考,虽然他这个恢复速度,已经令她惊叹。

严霁楼直截了当地说不会。

绿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轻声道:“既然如此,小叔叔还是搬回原来的地方住吧。”

毕竟两个人总共处一室,传出去很不好听,他受伤在家,她照顾他的这段时日,周围已经很有些风言风语了,最近正是秋收时节,村里人无论是剥玉米还是打麦场,都聚在一起,流言很容易就发酵开来。

这些话对于严霁楼,倒是构不成多大的攻击,毕竟也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只是少数人的一些捕风捉影,假如严霁楼将来能考中,到外地做官,也没人敢指名道姓说个一二,但是对于绿腰来说,这是可怕的指控,无时无刻都提醒她,关于将来的一切,都是渺茫的,就连现在的岁月静好,也可能会随时离她而去。

寡嫂的话说得很直,可以说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留下,严霁楼略微沉默了下,便说好。

绿腰穿着鞋爬到炕上,换下那些床单被罩枕巾,包括头顶的夏布窗帘,然后统一抱出门去洗。

床单被掀起来的时候,严霁楼的脸忽然感到一阵灼烧,寡嫂的动作利落果断,像是要刻意揭去什么污点。

他开始迷惑了,她很讨厌他吗?

“药在灶房的地上,差不多最后一顿了,你自己去倒吧。”她低下头,手里拿着浣槌捣衣,一边叮嘱他。

严霁楼进去,果然,煎好的药砂锅在地上放着,冷冰冰地,像是张缄默的小嘴,吐出刺人的苦味。

严霁楼端起砂锅,连着药渣,一股脑倒进灶台底下盛炭灰的桶里。

他本来就用不着喝这个。

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严霁楼把拐杖重新抓过来,握在手里,然后走出去。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老人,头发斑白,但是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严霁楼叫了一声九叔公。

九叔公也看向严霁楼,首先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腿,“小楼,你腿怎么样了?”

严霁楼说:“已经大好了。”

“那就好。”老族长点点头。

在他的腿上端详一会儿,又说:“再叫郎中看过没有,不会落下啥病根吧?”

“看过了,伤的不重,没有什么遗症。”

老族长叹一口气,“我最近是吃也不好,睡也不好,就怕你出点啥岔子,到时候试考不上,身子也坏了,你大哥才没了,也没留下点种息,你要是再有个好歹,咱们严家这一支,以后岂不是要绝后了?”

严霁楼缄默下来,称自己会尽快去。

老族长又说:“腿好了就早点回去书院吧,毕竟也快乡试了,听说杜老爷最近请了几个旧年的举人,给学生们讲乡试文章,你赶快回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是读书人,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只要能考中,日后自有你的好日子,咱们严家祖上也是阔过的,只是这么些年,也没出几个能念书的,好不容易在你身上看到点希望。”

说到这里,老族长朝绿腰的方向扫了一眼,“再说,你这么大的一个小伙子,天天待在家里,也不成个体统,你哥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这辈子就这么荒废了。”

老族长的这番话,似乎有些言外之意,严霁楼下意识看向井台旁边正洗床单的寡嫂,只见她正背对着他们,坐在自己的三脚小木凳上,浣衣的手一直没停过,姿态如常,好像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于是他略微放下心来。

老族长唠叨一大堆,觉得该说的都差不多了,走到大门口,忽然又停下,转过身朝着绿腰的方向说:“对了,孙媳妇,最近你们娘家那面正交官粮,好像又闹起来了,你抽空回去看看吧。”

绿腰擡起头,把垂下的碎发捋到耳朵旁边去,露出个淡雅的微笑,“嗯,我知道了。”

洁白湿润的泡沫沾在她耳垂上,像是挂了串轻盈的耳环,等老族长出门,严霁楼猫一样靠上去,轻轻蹲在她身边,拿指尖替她抹去。

“嫂嫂。”

绿腰立刻闪躲开来,防备道:“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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