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树(1/2)
圣树
洋洋洒洒的光线落入,不知何时的风扬起,花影扶疏,清香溢溢。
宋薄愣了片刻,才像是回过神把贴在额前的花瓣摘下。
由粉到白,柔软细腻。这是什么花?桃花吗?
捏着花瓣的手稍微一松,花就顺着风轻轻跑走。
“唔……”
苏瑜睫毛颤颤,挣扎几下才睁开眼。他擡起头正好与宋薄对视上,眨眨眼,旋即移开视线,白玉似的耳就如那花瓣般带着点粉。
“这里便是未落吧。”他起身,观察四周着重叠繁密的花林。
宋薄接过苏瑜伸出的手,略微用力,就站了起来。待站稳,开口:“看来应该是这样没错。只是不知道冷霜在哪里,听他的话,像是早有准备。”
“我看他的目光一直游离在参赛者的身上,应该不止是掂量对手实力那么简单。”
“更像是考察?”宋薄接过苏瑜的话。他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这花林的枝条多数犹如柳枝低垂,细小的花苞点缀其间,配合阳光与微风,美轮美奂。
他随手揽过一枝,手指不过一点,那花苞竟自己绽放。
苏瑜跟过来,显然也瞧见了这一幕,道:“还真是稀奇。”随后又提醒宋薄,“不过我们不能久留,不然到时候神智恍惚,可就要失去比赛资格了。”
“知道了。”宋薄放开枝条。
风起虽然狂风怒号,但法器还是可以使用的。可到了未落,一概法器,不论品阶质量如何,通通都困死在储物空间里,半点儿拿不出来。
苏瑜试着调动灵力,还好只是压制一些,到底能使用。于是他先给宋薄套了层清醒咒,想了想又不放心地给了个保护罩。
“我知道你不想老是躲在我身后,但在你强大之前,还是先安心接受我的保护吧。”他说道。
微张的口忽地抿住,一息过后,宋薄垂着双眼浅笑:“既得了修者帮助,我哪能那么不识趣?这事怎么说,都是我占便宜。该是我谢谢你。”
“说谢倒不必,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走出未落。”苏瑜边走边道。
宋薄听后赞同点头。未落的限制也不少,为了避免自己头脑混乱,还是得尽早找出出路。
正想着,他就看见前方有人坐靠着树下,越看越眼熟,宋薄试探性喊了一声:“吕颂?”
哪料那个黑影动了动,而且似乎起身朝他们跑过来,从模糊到清晰,由小变大。
“宋兄啊——”
吕颂激动地飞奔过去,一个跳跃,眼看就要抱住宋薄,宋薄灵敏一闪,成功躲避。
吕颂再往边一看苏瑜,当即就要展臂,然后被苏瑜一个后退给撤下。
见没抱成,他也不遗憾,反正只要能见到熟人,对他而言已经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天呐,我总算是见到你们了!这边静悄悄的,一个大活人都没有!晚上我睡都睡不安生!”
宋薄:“一个人都没有?”
吕颂:“是啊。怎么感觉都没人到这里,该不会我点儿真这么背吧!”
“应该不是,”苏瑜指指落在吕颂后侧漂浮着的灯盏,“会不会是流光海棠盏的作用?”
“可我没听说过流光海棠盏会有阻拦旁人的功效啊……”吕颂挠挠头。
他只从门主那里听说过流光海棠盏除提高修为之外,更要紧的是具有静心凝神的效果。
他们门派所学之术,游走在时间之中最会被干扰心志,稍有不慎灵魂就无法收回,彻底消散。
因此不论是幻境寻宝还是竞拍场购买,他们首选必是稳定心神的灵器。而在这之首的,便是传说级别的流光海棠盏。
即使罩了层保护罩,这流光海棠盏的光芒还是惹得宋薄不舒服。
苏瑜察觉到,当即又施加了一层,并问道:“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吕颂瞧见宋薄的脸色,又看了看手中的灯盏,赶紧背到身后:“抱歉啊宋兄,我这个灵器暂时没法收回,只能委屈你忍耐一段时间了。”
“不能收回?”苏瑜凝眉,“我们的法器无法召唤,你的却不能自行回去,这算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吕颂也一脸茫然,看两人同时望过来,连忙解释:“我也不清楚。昨夜我正打算找个休息地,流光海棠盏就自己从我储物袋里冒出来,我跟随它的指引来到了那棵树底下——”
他冲之前来过的树指了指。
“——然后灯盏就浮在半空。期间我尝试念咒召回,但它根本不听话。我原以为其他法器也能使出,结果试了许久,就只有流光海棠盏这样。”
“它或许是想给你提示。”宋薄摸着下巴沉思。
一旁的苏瑜也顺着话,接道:“毕竟花林繁茂,找寻出路本就困难重重,因其特殊,又不可能久留。普通法器尚有灵气感应,作为久负盛名的流光海棠盏自然不例外。”
吕颂眼珠转转,明显亮了不少:“你们是说,我们只要待在它指引的那棵树下,就能出去了?”
宋薄和苏瑜对视一眼,而后开口:“试试吧,万一猜对了呢?”
三人行动迅速,再加之距离本就不远,因而很快抵达那棵树。果然,流光海棠盏围着那棵树绕了好几圈才停歇,悠悠地重落回吕颂的手心。
“我从昨夜等到现在,这棵树没有任何变化,我们该不会又要等很久吧?”吕颂不自觉地咽下口水。
宋薄刚准备说再等等看,那树竟从中劈开了一条缝隙,径直展开,像门一样。
吕颂:“进去?”
宋薄:“进去。”
都到这步了,怎么说也得看看。
然而刚一踏入,门便自行关闭。
“哎——”吕颂出了一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逐渐消失的树门。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清水。
水清澈冷冽,能一眼望尽底部的白色石块。分明是湖,却似冰一般让人站立住。
周围也不再有成群的花树,只有几棵散落分布,唯有眼前的巨大古树,令吕颂不得不仰头瞩目。
“奇怪,这里好安静啊。”他环顾四周说。
宋薄也有这种感觉,静谧得过分反倒有些压抑,尤其是他又开始不舒服起来。比之流光海棠盏带给他的冲击,还要强烈几分。
但当他们准备前进时却被制止——
“你们可不能再向前走了。”这道声音似乎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
古树的花瓣自顾自地掉落坠入湖面之上,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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