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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走天涯4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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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只是跟着老人,一步一步走向村尾那间石屋。

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屋里还是老样子——木板床,瘸腿的桌子,墙上挂着的干鱼,灶台边堆着的海螺壳。

老人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沈砚。

是一个布包。

青布包着的,不大,巴掌见方。布已经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像是被人握过很多次。

沈砚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佩。

青白玉质,温润如水。正面刻着一个字——

梅。

反面也刻着一个字——

蘅。

和他怀里的两枚一模一样,只是这枚玉佩上多了几道裂纹。从“梅”字那一面裂到“蘅”字那一面,像是什么东西从中间断开过。

沈砚握着那枚玉佩,久久不语。

老人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

“那一年,”老人说,“你爹走之前,也让我保管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扳指,递还给沈砚。

“这个,你也拿着。”

沈砚接过扳指,和那三枚玉佩放在一起。

四样东西,并排躺在掌心。

一枚扳指,刻着“蘅”。

三枚玉佩,分别刻着“蘅”、“梅”、以及把两个名字刻在一起的裂纹玉。

沈砚望着那枚裂纹的玉佩,忽然想起什么。

“这个,”他问老人,“是那个人留下的?”

老人点头。

“他走之前,把这个塞在枕头底下。”他说,“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的。”

沈砚把玉佩翻过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

裂纹不是新的。

是很久以前的裂纹,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像是被人握在手里摩挲过无数遍。裂纹的走向也很奇怪——不是随便裂的,是沿着“梅”和“蘅”两个字中间那条线裂开的。

像是一个人,在两个名字之间,裂成了两半。

沈砚把四样东西收进怀里,站起身。

“我要走了。”他说。

老人点点头,没有挽留。

沈砚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老人家,”他回头,“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愣了一下。

三百年了,从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

他笑了笑,缺了牙的嘴瘪进去,可那笑里有一点点亮光。

“海生。”他说,“我叫海生。”

沈砚点头。

“海生伯,”他说,“谢谢你。”

老人摆摆手。

“去吧。”他说,“有人在等你。”

沈砚走出石屋,走进石塘村的晨光里。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怀里那四样东西太沉了。

沉得像压着三百年。

沉得像压着三条人命。

沉得像压着他自己。

走出村口的时候,他忽然站住了。

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面朝海的方向,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发间已见霜白。海风吹起他的衣袂,吹起他的白发,吹得那件青衫猎猎作响。

沈砚认出了那个背影。

他见过。

在归墟入口,在月光下,在师父藏经阁的画像里。

九幽老祖。

那人转过身来。

还是那张清癯的脸,还是那双温和的眼,还是那身书卷气。可这一次,他的眼眶是红的。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走到九幽老祖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枚裂纹的玉佩,放在他掌心里。

九幽老祖低头看着那枚玉佩,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要散在风里。可若细看,能看见他眼角有极深的纹路——那是三百年不曾有过的纹路,是一个人真正哭过才会有的纹路。

“这是他的?”他问。

沈砚点头。

九幽老祖握着那枚玉佩,望着海的方向,望着归墟的方向,望着那个他三百年不曾踏足的地方。

“他还在吗?”他问。

沈砚沉默了一息。

“不在了。”他说。

九幽老祖闭上眼睛。

海风吹着他的白发,吹着他手里的玉佩,吹着玉佩上那道从“梅”裂到“蘅”的纹路。

良久,他睁开眼。

“他最后说了什么?”

沈砚望着他,望着这个活了三百年的老人,望着这双藏着无尽沧桑的眼。

“他说,”沈砚一字一顿,“下辈子,我还等她。”

九幽老祖怔住了。

他怔了很久很久。

久到海风停了,久到云散了,久到阳光直直地照下来,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看着那道裂纹。

“下辈子……”他喃喃道,“还等她……”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很深的、很轻的东西。

像是放下。

像是解脱。

像是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等的不是我。”他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从来都不是。”

沈砚没有说话。

九幽老祖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那枚玉佩是谁的?”

沈砚摇头。

九幽老祖把玉佩递还给他。

“是我的。”他说,“是我年轻时送给他和阿蘅的贺礼。”

沈砚怔住。

“那年他们定情,我送了一对玉佩。一枚刻‘蘅’,一枚刻‘梅’,各取他们名字里的一个字。他们成亲那天,本应交换佩戴。”

“可他们没有成亲。”

九幽老祖望着远方,目光变得很远。

“因为我也喜欢阿蘅。”

这话说出来,老槐树下忽然静了。

静得能听见槐花飘落的声音,一朵一朵,落在沈砚肩头,落在地上,落在两个男人之间那一步的距离里。

“我没有告诉她,”九幽老祖说,“也没有告诉他。我只是把这份心思藏着,藏得很深,深到连自己都以为不存在。”

“可它一直在。”

“在那枚我送出去的玉佩里。”

“在我看他们的眼神里。”

“在我写下那封信的夜里。”

沈砚攥紧拳头。

“那封信,”他的声音涩得像含着沙,“是你写的?”

九幽老祖点头。

“是我写的。”他说,“我告诉萧家的人,朝生在凌绝峰。我告诉他们,他是太祖嫡脉,是唯一能取刀的人。我告诉他们,该怎么写那封信,该怎么骗他去东海。”

“因为我恨。”

“恨他抢走了阿蘅。”

“恨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恨他——”

他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一丝颤抖。

“恨他是他。”

沈砚望着他,望着这个活了三百年的老人,望着这双终于流出泪来的眼。

他想恨。

恨这个人害死了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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