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子谦(26)(1/2)
张子谦最终还是辞了言官的差事。
不少人都愣了,前段时间张子谦参这个参那个,风头正劲,怎么说撂挑子就撂挑子了?
只有张子谦自已心里清楚。
言官不适合他。
当初是赶鸭子上架,是破罐子破摔,是顾慕山给他撑腰他才敢那么横。
可真让他天天盯着这个盯着那个,参这个参那个,实在是他也累,也害怕。
他想干点自已喜欢的事情。
他去了翰林院修书,整理典籍,跟那些泛黄的古籍打交道,偶尔写写文章,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勾心斗角,也不用天天琢磨着怎么参人。
舒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
张子谦在翰林院修书,顾慕山在军营练兵,有时候顾慕山回来晚了,他还会莫名其妙睡不着,翻来覆去等那脚步声。
这事他没敢跟任何人说,自已都觉得丢人。
顾慕淼倒是隔三差五往他院子里跑,一开始张子谦见她就发怵,这位姑奶奶可是“母老虎”,当初差点成了他未婚妻,见面多尴尬?
可顾慕淼压根不当回事,见了他就“嫂子嫂子”地喊,喊得张子谦脸红脖子粗,又不敢反驳。
一来二去,两人反倒熟络起来。
这天顾慕淼又来了,手里拎着个食盒,说是新得的点心,给“嫂子”尝尝。
张子谦已经麻木了,接过食盒,随口问:“你哥呢?”
“军营呗。”顾慕淼撇撇嘴,往椅子上一坐,“练兵练得跟不要命似的,肩膀上那伤还没好利索呢,天天弯弓射箭的,我看是不想好了。”
张子谦动作一顿:“……伤还没好?”
“可不是嘛!”顾慕淼一拍大腿,“那会儿替你挡那一刀,扎得那么深,哪那么容易好?大夫说得好好养着,起码两三个月不能大动。他倒好,半个月就跑去军营了,说什么将士操练不能耽搁。”
她说着说着,眼睛就往张子谦身上瞟,带着点狡黠:“我说嫂子,你去劝劝他呗?他那人,我说不听,就你说话他还能听两句。”
张子谦愣住:“我?他听我的?”
“可不是嘛!”顾慕淼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你上次被吓得不轻发了高烧,我哥急得跟什么似的,眼都不合地守着你,他那个人,什么时候这样过?我跟你说,他对你,那是真……”
“行了行了!”张子谦脸腾地红了,赶紧打断她,捧着食盒站起来,“别,别说了,我……我去军营看看。”
军营离城不远,张子谦坐了半个时辰马车就到了。
守门的士兵认识他,见了他直接放行,还有个小兵殷勤地带路,一路送到主帅营帐前。
“侯爷正在里头换药,侯夫人您稍等,小的去通传……”
“不用。”张子谦鬼使神差地拦住他,“我自已进去就行。”
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已进去?进去干嘛?看他换药?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可人都到门口了,再缩回去也太丢人。
他咬咬牙,撩开帐帘,钻了进去。
营帐里光线有点暗,只有一盏油灯点着。
顾慕山背对着门口,坐在榻上,上身赤裸,肩膀到后背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军医正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往他左肩处上药。
张子谦一眼就看见了那伤口。
狰狞的一道疤,虽然已经结痂,但边缘还泛着红,周围皮肤微微肿着,一看就没好全。
军医用棉布蘸着药膏往上涂,顾慕山的后背肌肉就绷一下,虽然没出声,但肯定疼。
张子谦心里猛地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侯爷,您这伤真得好好养着,不能再拉弓了,再拉非得崩开不可……”军医絮絮叨叨。
“知道了。”顾慕山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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