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子谦（25）（1/2）

定远侯府。

顾慕山坐在椅子上，大夫提着药箱冲进来帮他处理伤口。

“子谦，”他尽量放软了声音，“你先回你自已屋里去，让丫鬟给你弄点热水，好好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没……没……”张子谦的确被吓到，“没事，我就在这。”

“听话。”顾慕山打断他，语气重了点，但眼神还是缓的，“拔刀上药，血糊糊的不好看，味儿也冲。你在这儿……我老惦记着你，反倒分心，我上个药一会就来。”

张子谦被顾慕山的手下送走，顾慕山看了眼自已的伤口一点也不在意。

倒是顾慕淼冲了进来，看他哥的伤口：“啧，哥，你这……这这……就那几个小毛贼你还挂了伤。”

“有了媳妇……人就变脆弱了，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顾慕山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慕淼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凑近了些：“苦肉计都用上了？哥，你这招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而且我看见嫂子刚才出去的时候，吓得魂都没了，那是怕得要死，可不是心疼你，你这血，怕不是白流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夜深，主屋里的烛火也挑暗了。

顾慕山肩膀上裹着厚厚的绷带回了房间。

推开门，张子谦已经换了雪白的里衣，缩在床最里边。

顾慕山放轻脚步走过去，慢慢睡在他的身边，借着那点微弱的光，能看见张子谦紧闭的眼睛下头。

他抬起手，想碰碰那张苍白的小脸。

指尖都快挨着皮肤了，又硬生生停住。

不行。

张子谦胆小，今天已经吓得够呛。

自已再冷不丁碰他，怕是又要把他吓着。

顾慕山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给张子谦掖好被角。

就在这时，张子谦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里头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惊恐和疲惫，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顾慕山。

顾慕山动作一僵，以为自已吵醒了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吓到你了？”

张子谦没说话，只是慢慢眨了眨眼，他的视线从顾慕山的脸上，往下移，最后定在他缠着厚厚的绷带的肩膀，在寝衣领口露出一角，白色的，刺眼得很。

“……对不起。”

顾慕山见他可怜样，顾不上装温柔，直接把张子谦捞进自已怀里，动作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因为顾忌他的恐惧，收着劲儿，像是怕捏碎了什么。

张子谦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撞在他胸膛上，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那股熟悉，属于顾慕山的气息。

头顶传来顾慕山低沉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发麻：“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张子谦身子猛地一紧，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靠在顾慕山怀里，心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奇怪。

明明这个人，是他最该害怕的。

是他强娶了自已，是他把自已推入这荒唐的境地，是他让全京城的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他。

可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在这个裹挟着药味怀抱里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顾慕山会为他撑腰。

那些外面的人和事，那些想害他的、想羞辱他的、想让他死的东西——

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这个人会挡在他前面。

张子谦的脑袋轻轻抵在了顾慕山的胸膛。

顾慕山眼睛睁大，心口某处，像是被一只软乎乎的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脸上顿时乐了。

这个伤受的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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