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子谦(25)(2/2)
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窃窃私语声不断。
昨日定远侯府的事,已经隐隐约约传开了,李茂绑了张子谦,还动了刀子,顾慕山亲自去救的,据说还受了伤。
有人幸灾乐祸,想看看顾慕山这次怎么收场。
毕竟李侍郎在朝多年,也不是没根基的人。
也有人暗自捏了把汗,觉得这事怕是要闹大。
等皇帝升座,朝堂肃静下来,还没等其他人开口,顾慕山已经一步跨出班列。
“臣,有本要奏!”
顾慕山从袖中取出一卷奏章,亲信太监立刻接过去呈到御前。
“臣参吏部侍郎李崇,纵子行凶,指使其子李茂绑架朝廷命官,意图灭口。此乃其一。”
“其二,李崇任职吏部期间,收受贿赂,累计白银八万四千两。账册在此,收受名单在此,人证物证俱全。”
“其三……”
“其四……”
他一条一条往下说,每说一条,李侍郎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起来,站都站不稳了。
“皇上冤枉啊!”
“皇上!”
皇帝翻着那些证据,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啪”一声合上奏章,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李崇!”
李侍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顾慕山他……他挟私报复!他娶了个男人丢尽朝廷脸面,如今又……”
“住口!”皇帝猛地一拍扶手,龙威震怒,“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摘了他的乌纱帽,打入天牢,交由三司会审。”
侍卫上前,一把扯下李侍郎的官帽,拖着他往外走。李侍郎惨叫着挣扎:“陛下!臣冤枉!顾慕山!你不得好死!你……”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门外。
皇帝扫了一眼剩下的官员,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李茂及其同党,谋刺朝廷重臣,意图不轨,按律当斩,秋后问斩,不必再审。”
顿了顿,又道:“与李家过往甚密者,朕既往不咎。但有牵扯其中、知情不报者……”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退朝时,阳光照在汉白玉台阶上,暖融融的,可每个从顾慕山身边经过的官员,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顾慕山那双眼睛,冷得跟刀子似的,谁也不敢多看,匆匆低头走远。
不到半日,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李侍郎下狱,李茂秋后问斩,几个跟李家走得近的官员或被贬或被罚,一时间,茶楼酒肆里都在议论这事。
“听说了吗?定远侯这是真动怒了。”
“可不是,那李茂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动谁不好,动那位侯爷的人?”
“啧啧,这一家子算是完了。”
“完了?这才哪到哪,李家这案子,怕是要牵连一大片……”
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顾侯爷昨儿夜里亲自去救的人,还替那位挡了一刀,伤得不轻。”
“挡刀?为了个……那个……”那人把“男妻”两个字咽了回去,只比了个手势。
“可不是。啧,这位侯爷,对那位是真上心啊。”
“上心不上心的不知道,但这话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动张子谦一根手指头?”
众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顾慕山这是在用李家的血,给全京城的人画了一条线——
这条线那头,是张子谦。
谁敢跨过去,李家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