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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终极Boss关卡加载完毕,准备开团了,战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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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君川没有接话,只握着缰绳的手背骤然绷紧了一瞬,青筋微凸,指节泛出凛冽的白,旋即又缓缓松开,仿佛将某种翻涌的情绪硬生生按捺下去。

前方,朱雀门巍峨的阴影,已温柔而又不容抗拒地,将我们一行人渐渐笼罩。

进宫的繁文缛节简直比通关硬核动作游戏还磨人。卸了随身兵器,换上那身里三层外三层、裹得活像精美粽叶的宫装,只觉灵魂都被这华贵布料给封印了。

我跟着前头引路的内侍,在一道道仿佛没有尽头的朱红高墙间迂回穿行。冬日的天是澄澈的蓝,蓝得有些晃眼,可那巍峨宫墙投下的阴影却沉甸甸、冷飕飕地压在肩头,透着一股子与鲜活人世隔绝的森然。

绣鞋踩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几乎能瞧见自己模糊变形的倒影——一副被端庄服饰强行镇压了本性的、略显愁苦的躯壳。

四下里静得诡异,唯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极悠远又极淡漠的钟鸣,在空旷的宫道里回荡,平白给这富丽堂皇之地,添上了几分沙场般的肃杀之气。

紫宸殿总算怼到眼前了。重檐庑殿顶如巨鹏展翼,高高挑向那片纯净得近乎虚幻的蓝天,气势磅礴,却也……压抑得让人想叹气。

郭公公那辨识度极高的尖细嗓音,穿透沉重的殿门传来:“宣——神武将军盛君川,监军叶琉璃,觐见——”

我和身旁的盛君川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身姿依旧绷得如同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侧脸下颌线收紧,透着一股惯常的、属于战场而非庙堂的硬朗。

趁前方转身的刹那,我悄悄冲他撇了下嘴,用口型无声比划:“终极Boss关卡加载完毕。准备开团了,战友。”

他几不可察地从鼻腔里轻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就你戏多”的无奈,随即同步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沉缓而深长,仿佛将周遭过于凝滞的空气也一同压入肺腑。然后,我们一前一后,抬脚踏过了那高得需微微提气的檀木门槛。

殿内的空间感被无限放大,比外头更显空旷寂寥。沉郁的龙涎香气混着书卷与檀木的味道,沉甸甸地浮在微凉的空气里,无所不在。

数道明亮的阳光,从极高处的雕花窗棂斜射而入,切割成一根根清晰的光柱,无数微尘在光柱中浮沉舞蹈,恍若时光具象的碎屑。而我们,正一步步走入这些光柱之间,走向御阶之上,那被明黄与阴影半笼着的身影。

我与盛君川在御阶下齐整行礼,动作规范得如同尺子量出。低头的瞬间,一道目光便如实质般落下——沉静,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属于上位者的无形重量,不疾不徐地拂过我们的脊背。

“平身。”箫凌昀的声音响起,清润悦耳,一如既往,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平和力量,“此番北征,大破建平,扬我国威,拓土安疆。二位,辛苦了。”

谢恩起身,立于御阶之下。我这才敢稍稍抬眼,望向龙椅。

一年多未见,箫凌昀似乎并无多少改变。他今日未着沉重的正式朝服,只一身明黄云锦常服,色泽清雅柔和,却因极致的用料与暗纹龙蟒而透出内敛的尊贵。墨发以羊脂玉冠半束,几缕鬓发自然垂落,衬得那张脸愈发面如冠玉,眉目精致如名家工笔细细描摹,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他手边随意摊开着一卷奏折,修长的手指搭在纸缘,唇角噙着那抹我熟悉的、堪称招牌的温雅浅笑,目光徐徐掠过我们二人。

最终,仿佛不经意般,在我脸上若有若无地多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有关切,有对臣属得胜归来的赞赏,但更深层处,却像是古井无波的幽潭,水面映着天光云影,底下却潜藏着难以捉摸的暗流与寒意。

我心头那根自穿越后就时刻紧绷的“危险雷达”立刻滴滴作响,警报频传。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只努力撑出最得体、最本分的乖巧微笑,眼观鼻,鼻观心,竭力扮演一个只是恰逢其会、走了大运的安分小监军。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我身边的盛君川,笑意似乎加深了些,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殿内暖炉供应有点不足,温度悄悄降了几度。

“盛将军。”箫凌昀微微向前倾身,修长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光润的紫檀御案边缘,那一下下的轻叩,仿佛敲在人心上,“阵前勇斩敌首,千里奇兵合围,终获此捷……战功彪炳,朕心甚慰。”

“末将不敢居功,全赖圣上运筹帷幄,将士同心效死。”盛君川抱拳,声音平稳无波,回答得标准得像教科书。挑不出一丝错处,也听不出半分情绪。

箫凌昀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愈发和煦如春阳,“功必赏,过必罚,方是治国之道。盛君川听旨——”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漏了一拍。

“加封盛君川为护国大将军,总摄国都及北境防务,晋爵一等安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另赏黄金五千两,东海明珠十斛,蜀锦百匹。”

护国大将军!安国公!还总摄防务!老板这饼画得……啊不,这权放得也太豁得出去了吧!这已经不是简在帝心,这是快把半壁兵权揣兜里了!

我暗自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瞥盛君川。他依旧低垂着眼帘,面容沉静如古井,看不出一丝波澜,唯有那抱拳领命的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着白。

箫凌昀仿佛全然未觉那细微的紧张,目光如羽毛般,悠悠然落回到了我身上。那眸中的温度似乎真切地暖了几分,但细看之下,又缠绕着些许难以言喻的玩味与审视。

“至于叶琉璃……”他缓缓念出我的名字,声调微微拖长,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在品味什么韵律的调子,“朕听闻,你此次随军,不仅未拖后腿,反倒屡有巧思,协助破解敌军疑阵,更于乱军中不忘救护伤卒,颇有镇国侯当年之雄风胆魄。这‘监军’之职,你倒是担得……实至名归。”

我赶紧屈膝福身,垂下头,让声音尽可能显得恭顺平稳:“圣上谬赞,臣女愧不敢当,家父常教诲臣女恪守本分。至于军中诸事,皆赖盛将军统领有方,将士用命,臣女不过略尽绵力。”

“镇国侯一门忠烈,朕自是知晓。”箫凌昀轻笑,目光在我与盛君川之间逡巡。他唇角的笑意渐深,眼底却是一片不容置喙的帝王权威,“你此番立下军功,朕倒不好赏得太轻,免得寒了功臣之后的心。”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御案上一卷明黄绢帛,语气愈发温和:“朕特赐你‘御前行走’之衔,许你随时入宫禀事。另将永兴坊那处临着御街的宅邸赏你,那里景致清雅,离宫城也近。你闲暇时,也好常来陪朕说说边疆风物,聊聊……军务趣闻。”

御前行走?随时入宫?这赏赐重得让我心头狂跳。表面是体恤功臣之后,荣宠至极,可“离宫城也近”、“常来聊聊”这话……

“此外,”箫凌昀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身旁依旧僵立的盛君川,笑意里渗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你既通军务,又知进退,往后每月初五、十五、廿五,可入御书房协助整理军情文书。镇国侯年事已高,有些细务,你替他分分忧,朕也好时常听听……你这监军的一手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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