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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又何必总做那个妄想将风留在掌心的愚人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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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走神了。”

箫凌曦带着一丝慵懒戏谑的轻唤,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是了,他方才坦言的一切,宏大而惊心,却绝非故事的全貌。奇怪的是,我心底竟未泛起半分被再度欺瞒的怒意,反倒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在胸腔里悄悄鼓动——就像在无尽黑暗的悬崖边,意外捡回了那颗以为早已永坠深渊的明珠。

我下意识低头,掩去唇边一丝无奈的苦笑。

或许是这些年被他骗得多了,竟生生被骗出了几分“韧性”。邑阳别院那场肝肠寸断的“假死”尚历历在目,御书房里那出令天地同悲的“陨落”更演得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此刻盛君川紧抿的唇线、沉默的姿态,无声地印证了所有猜测,我恐怕至今仍困在那场以生死为经纬、精心编织的谎言迷宫里,无法挣脱。

然而,最刺心的一根暗刺,却来自另一处。

盛君川分明全程参与了这场瞒天过海的大戏。御书房里,我抱着那具冰冷“尸体”撕心裂肺时,他就站在不远处;我为追寻所谓“真相”日夜煎熬时,他亦在身边。可他看着我沉溺悲伤,看着我徒劳追索,却始终未露半分端倪。

究竟是与箫家兄弟立下了不可违逆的血誓,还是……仅仅为了尽快完成那所谓的“任务”,便觉得这欺瞒无伤大雅?

当目光不自觉掠过盛君川紧绷的下颌线时,心头泛起细密的酸楚。十分钟前还能为他开脱的种种理由,此刻都化作了绵密的银针,正随着呼吸扎进肺腑。

手背上突然传来的温热让我倏然回神。盛君川的指腹正轻轻摩挲着我冰凉的指尖,那双总是炽烈的眸子里沉淀着难言的歉疚。

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在交错的指节间传递无声的谅解——这满室烛影幢幢,确实不是剖白心迹的良时。

“说了这许久,连盏润喉的茶汤都没有。”箫凌曦忽然拖长语调,冰绡扇地展开,遮住大半张脸,只留那双漾着水光的桃花眼从扇缘上方望过来,这些年在建平如履薄冰,既要与虎谋皮又要防着暗箭……”

他的眼波在我脸上流转一瞬,又意有所指地扫过盛君川,“如今见到故人,我竟连句关怀都讨不着么?”

好家伙,连自称都改了。看来这些年来,这位爷不但脾气渐长,撒娇耍赖的功力更是突飞猛进。

方才不是给您递过枇杷了?我打断他唱作俱佳的表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被那张被烛光柔化的侧脸上。纵然知道这狐狸十句里有九句在演戏,可当他眼睫垂下时,那抹倦意却真实得让人心尖发颤。

可他的人生轨迹又着实坎坷——幼时与胞弟生离,少年时遭养父虐待,如今又要在敌国朝堂上演着步步惊心。那些被他轻描淡写带过的日夜,不知藏着多少如临深渊、命悬一线的瞬间。

是是是,您辛苦。我终是软下声调,提着裙摆四下张望,您要喝茶还是饮酒?我记着……

视线突然定格在他曳地的月白袍角——半截温润的青玉酒壶,正从那华贵的锦缎下悄悄探出头来。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壶身,他竟猛地缩回脚踝,广袖翻飞间,人已不着痕迹地退开了半尺距离。

我怔怔望着突然空落的掌心,一时无语——方才死乞白赖环着我腰身、贴着耳畔讨要书信的是谁?转眼又摆出这副“男女授受不亲”的守礼君子模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果然,这人的心思比高等数学的证明题还复杂迂回,若真要一丝一缕去细究,怕是要愁白头。

也罢。他向来是随心所欲、难以捉摸的穿堂风——忽而缱绻绕指,忽而凛冽刺骨。我又何必总做那个妄想将风留在掌心的愚人呢?

他这一挪身,原先被袍角半掩着的青玉酒壶倒是全然显露,还意外带出了一只同色釉的、玲珑剔透的荷叶杯。我俯身拾起这两件物事,拔开壶塞轻嗅,清浅的桂花香伴着酒气氤氲而来。

暂且用这个解渴可好?我将那荷叶杯斟至七分满,递向他的唇边,“待会儿……再给您寻些正经茶点来。若是乏了,捏肩捶腿也成。”说着故意让冰凉的杯沿,轻轻碰了碰他正微抿着的唇缝,“如此‘关怀’,您可还称心?”

“姑娘这份‘关怀’……”箫凌曦并未抬手接杯,反而用合拢的扇骨,轻轻托住了我执杯的手腕,是单予我一人的,还是谁都能分得?他眼尾泪痣随着笑意微动,眼底碎光流转,瞥向我身侧的盛君川,若不是独一份的,我宁可不要。

得寸进尺四字真是辱没了你!盛君川劈手夺过酒杯,酒液在青砖上溅出凄艳水花,她何曾欠你什么?需要这般曲意逢迎?!

对着箫凌曦还如寒冰炸裂的语气,转向我时却倏然转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理他作甚?还没瞧出来这人存心逗弄,看你为难?”

说话间,他已不知何时拾净了地上散落的糖霜枇杷,用帕子仔细擦了,灵巧地剥开一颗,托着莹润的果肉递到我唇边,“乖,先润润喉。等会儿就带你回台宁用膳沐浴……”

他抬眼扫视这间烛火昏黄、气氛诡异的密室,嫌弃之意溢于言表,“这满室的晦气与算计,早该散了。”

清甜的汁水在齿间迸溅的刹那,连日来的紧绷与心伤仿佛都被这平凡的甜意冲淡了些许。

我忍不住轻轻蹭了蹭他线条硬朗的颈侧,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飞快道:“宝宝真好!”随即趁势凑近他耳畔,将声音压得更低,“不过……他方才提到的需要你相助的‘重要之事’……?”

盛君川耳尖蓦地烧红,不知是因我那声突如其来的“宝宝”,还是因我贴近的气息。他喉结滚动一下,又拈起一颗枇杷,动作麻利地剥开。

待第二颗清凉甜润的果肉被小心塞进我唇间,他才点了点头,眼神与我短暂交汇,传递着“稍后细说”的讯息。

“呵……”

一声极轻、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嗤笑,打破了这短暂温存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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