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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每次神仙打架,遭殃的都是我这个凑热闹的凡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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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带着茫然的呻吟:“公……公子?这是……?”

竟是那个被盛君川撂倒后、昏迷许久的黑衣男子悠悠转醒,此刻正撑着发颤的手臂,试图从冰冷的地面坐起身来。

也不知是被箫凌曦一掌拍碎桌案的雷霆巨响给震醒了,还是被室内这浓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凛冽杀气给激得回了魂。

我暗自松了口气——幸好盛君川暴怒时尚存理智,没真把这倒霉蛋送去见阎王。

不过,箫凌曦带出来的人,当真是训练有素。那黑衣男不过眨眼工夫,涣散的眼神便迅速聚焦,虽面色苍白、额角带伤,却已利落地判明了局势。

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踉跄却坚定地挡在了自家主子身前,尽管声音还带着虚弱,却仍厉声喝道:“想不到……你这侍女,竟然偷袭!有我在,休想伤我家公子分毫!”

只是他说话时,总忍不住偷偷去揉后脑肿包的小动作,实在有损这番忠心护主的悲壮气势。

我默默腹诽:该不会是真被打坏脑子了吧?明明场中央那两个男人之间,已经形成了肉眼可见的低气压死亡旋涡,我恨不得当场学会土遁缩进地缝。他倒好,勇往直前地一头扎进了风暴眼中心。

这份敬业精神,简直值得现场颁发“年度最佳员工·舍生忘死奖”。

“偷袭?”盛君川抱臂冷笑,“我乃正大光明破门而入。若真有心取你性命,此刻你早该在阎王殿里陪着吃第三盏茶了。”他扫了对方一眼,语气轻蔑,“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微末功夫,拦得住谁?”

黑衣男神色骤变,似是到此刻才真正看清盛君川的轮廓与喉结,惊觉这“侍女”实为男儿身。他右手悄然后移,警惕地探向腰际暗器囊,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是箫凌曦。

但见这位方才还煞气冲天的帅哥,不知何时已敛了外放的怒意,俯身凑近自家侍卫耳畔,低语了短短两句。

那黑衣男听罢,瞳孔猛然收缩,难以置信地迅速抬眼,将盛君川从头到脚再度打量一番,目光尤其在对方那身显眼的女装上停留一瞬,脸上掠过极复杂的震惊与恍然。终是垂首,抱拳哑声道:“属下……遵命。”随即,竟真的转身,脚步略显仓促地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密室。

别走啊壮士!我在内心发出无声的悲鸣,这屋子里唯一的“缓冲带”就这么没了?现在要我独自面对这两座随时可能轰然喷发的活火山,这感觉简直就像汉堡里那片可怜兮兮的生菜叶子——既不敢轻易脆裂,也不敢彻底软烂。

哄左边这位,右边那位立刻醋海生波、眼刀飞来;安抚右边那位,左边这位又开始阴阳怪气、冷笑连连。合着就我一人在这里走高空钢丝,偏偏还连个安全绳都不敢解,更不敢甩手不干!

当年在车古国周旋于两人之间、当“夹心饼干”的憋屈记忆突然攻击我。

可电光石火间,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不对啊!如今箫凌曦夙愿得偿,大权在握,他对我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度,怕是早就爆表;盛君川这边虽然还没“功成圆满”,但他那未了的执念与心愿,九成九都系在我身上,连婚约都订了,彻底拿下……还不是早晚的事?

这么一想,眼前这让人头皮发麻的修罗场,性质忽然就有点微妙地变了味。

我顿时挺直了腰杆,气沉丹田,学着电视剧里大侠的架势一声断喝:“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同时抡起胳膊就要往身边的桌子上拍,试图用气势压人。

却忘了那张可怜的紫檀案几,早在上一轮交锋里就被箫凌曦一掌拍出了“工伤”状态。我收势不及的巴掌,带着十足的气势,“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和自己的大腿来了个亲密接触。

清脆的拍击声在密室里荡出尴尬的回音,身上那层薄薄的烟罗纱裙根本缓冲不了这十成十的力道。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从大腿直窜天灵盖,疼得我当场表演了一个生动的五官紧急集合,龇牙咧嘴地弓起身子:“嗷——!!”

为什么!每次神仙打架,遭殃的都是我这个凑热闹的凡人?!现在可好,手掌发麻,大腿剧痛,外加大型社死现场,堪称物理与精神的双重暴击,伤害值直接拉满。

“抽什么风?!”盛君川反应快得惊人,当即甩开与箫凌曦的对峙,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蹲下。大手带着灼人的温度,不由分说地托住我泛起红痕的掌心,语气又急又恼:“啧,都肿了。”

他皱着眉,低头朝我掌心红肿处轻轻吹了几口气,另一只手就要去掀我的裙摆查看腿伤。

我脸上腾地烧起来,慌忙按住他,拼命朝他身后使眼色——那儿还戳着个大活人呢!

这莽夫却头都不回,冰碴子似的话嗖嗖往后飞:“非礼勿视不懂?本将军的未婚妻,不劳外人挂心。”

箫凌曦恰停在离我半步之遥的地方,前倾的身子就这么僵在半空,伸出的手停顿了一瞬,又缓缓收回。云纹广袖下的指节攥得紧了又松,白了又青,最终掷来一只小巧的青瓷药瓶,轻轻落在我裙边。

“伤药。”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眼波却在我的脸上匆匆掠过,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离。转身时,广袖带起一阵带着冷香的风。那道颀长的背影落在摇曳昏黄的烛光里,竟无端显出几分孤清的落寞,像一幅被雨水洇湿的墨画,寂寥又模糊。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对视间,我分明看见他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迅速漫开、碎裂——那是浓得化不开的哀戚,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来不及控制,便已丝丝缕缕地晕染开来。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若连窗纸上映出的倒影都已盛满悲伤,那心潭深处怕是早已溺于无边苦海,不见天日。

某种酸涩的情绪突然哽在喉间,我忍不住在记忆的迷宫中摸索追寻——像蒙着眼拾级而下的人,指尖触碰到的每一阶都通往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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