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峡谷伏击,毒枝夺命(1/2)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有血沫。
在生命的最后几息,他用断了手指的右手,蘸着自已的血,在身后的墙壁上写了两个字。
慕容。
字迹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像是一条没有走完的路。
黑衣人首领看了一眼那两个字,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擦掉了。
“清场。”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在铁皮上。
“伪装成山匪劫杀。尸体扔河里。”
……
第二路信使出事,比第一路晚了一天。
陈信使和副信使走的是山道。
山道难走,但隐蔽。
两人都是燕家暗哨里擅长跑山路的好手,脚上穿着软底的牛皮快靴,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路翻山越岭,白天走小路,晚上宿山洞,速度不慢。
第四天傍晚,他们进了一条峡谷。
峡谷叫鸦鸣峡,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壁上长着些歪脖子松树,树冠遮住了大半天空。
只留下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光,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刚好容两匹马并行。
路面上散落着碎石和枯枝,马蹄踩上去咔嚓作响。
陈信使没有骑马,他牵着马走。
在这种地形里骑马是找死——万一有伏击,骑在马上就是活靶子,连躲都没地方躲。
走到峡谷中段的时候,他忽然勒住了缰绳。
“怎么了?”副信使问。
“鸟。”陈信使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副信使听出了里面的紧绷。
“什么?”
“这条峡谷里应该有鸟。山雀、岩鸽,至少有几只。你听——”
副信使侧耳听了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峡谷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鸟不叫,只有一个原因——有比鸟更危险的东西,把它们吓跑了。
“下马。”陈信使翻身下马,“靠石壁走。你在前,我在后。间隔三步,不要并排。”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弩箭从峡谷上方射下来,角度几乎是垂直的,正中副信使胯下那匹马的脖子。
马惨嘶一声,脖子上喷出一道血柱,前腿一软,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副信使被压在马身下,右腿卡在马镫里,一时挣脱不开。
“伏击!”
陈信使拔刀的同时,峡谷两侧的石壁上冒出了七八个黑影。
他们不说话,不喊杀,只是沉默地从石壁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屈,卸掉了冲击力,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像一群无声的猎豹。
陈信使一把拽住副信使的胳膊,把他从马身下拖了出来。
“按预案走!你带假包袱往回跑,我往前冲!”
副信使来不及多想,抓起马背上的一个包袱——那是诱饵副本——转身就往来路狂奔。
两个黑衣人立刻追了上去。
陈信使没有看他,而是抱着真正的副本,朝峡谷深处冲去。
三个黑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峡谷窄路上,三个人一字排开,刚好封死了整条路。
他们手里的短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陈信使不退反进。
他的刀法跟周信使不同。周信使的刀沉稳,像一堵墙;陈信使的刀快,像一条蛇。
他一刀劈出去,不是正面劈,而是从侧面切入,刀锋贴着最近那个黑衣人的短剑滑过去。
像蛇沿着树干游动,滑到剑柄处猛地一绞。
黑衣人的虎口被震裂,短剑脱手。
陈信使顺势一刀,从他的肩膀切到了胸口。
但另外两个同时出手,一左一右,一刀一剑,封死了他的退路。
他侧身避开了剑锋,却没躲过那一刀。
刀刃从他的左肋划过,切开了皮肉,鲜血瞬间浸透了半边衣服。
陈信使咬着牙,用肩膀撞开一个黑衣人,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跑。
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
他跑出峡谷,面前是一道陡坡。
他没有犹豫,直接滚了下去。
身体在碎石和灌木丛中翻滚,树枝抽在脸上,石头硌在背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最后撞在一棵老松树上才停下来,后脑勺磕在树干上,“嗡”的一声,耳朵里全是蜂鸣。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已清醒过来。
左肋的伤口在流血,但不是致命伤——刀没有切到骨头,只是划开了皮肉和一层薄薄的肌肉。
真正的麻烦是他的右腿。
滚下山坡的时候,一根断枝刺穿了他的小腿肚。
断枝有拇指粗,从小腿前面刺进去,后面露出了半截。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断枝,瞳孔一缩。
断枝的尖端上,沾着一层暗绿色的粉末。
不是树汁。树汁是黄褐色的,不是这种绿。
毒。
不是断枝上天然带的,是有人提前在这条路上做了手脚。
他们知道信使会走这条峡谷,知道被伏击后可能会滚下山坡,所以提前在山坡上的断枝和碎石上涂了毒。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截杀,是精心策划的猎杀。
陈信使的脸色变了。
他拔出断枝——拔的时候咬着牙,没有出声,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断枝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血,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青。
毒扩散得很快。
他撕下衣摆,在伤口上方扎了一道死结,勒住血脉,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
然后强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必须找到人。必须在毒发之前找到能救命的人。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被云遮住,山路上伸手不见五指。
他靠着树干一棵一棵地摸,每走一步,右腿都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
毒开始发作了。
先是小腿发麻,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大腿。
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
他的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不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