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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小番外—撑不住的那一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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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我还是不放心,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这次是我妈接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中午那会儿稍微松了点儿,但还是能听出里头绷着的那根弦:“没事儿,你爸还睡着呢。下午军区医院的张主任来了一趟,给看了看,挂了点儿营养液和护胃的药,现在睡得挺沉。”

我问:“张主任怎么说?”

“说主要还是累的,心脏负荷有点大,让好好休息。别的没多说。”我妈顿了顿,“你忙你的,晚上回来再说。”

我挂了电话,站在办公室里,窗外是训练场上此起彼伏的口令声,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我妈刚才那通电话的记录,三分钟零十四秒。她说“没事儿”的时候,语气和平常不太一样。那种“没事儿”,不是真的没事儿,是“现在还撑得住”的意思。

我想了想,给玥玥发了条消息:“下午把孩子放家里,咱们晚上回去一趟。”

玥玥回得很快:“好,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

傍晚五点,我们从岳父母家出来。笑笑和松松已经被留在了那边,松松一开始不太乐意,抱着玥玥的腿不肯撒手。笑笑倒是懂事,拉着弟弟的手说:“让爸爸妈妈去陪爷爷,姐姐陪你玩。”松松这才松开手,眼圈红红的,但没哭。

车子往家的方向开,玥玥坐在副驾驶,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快到家的时候,她才开口:“爸这回,是不是挺严重的?”

我说:“不知道,回去看看再说。”

其实我心里有数,老顾这个人,能让他白天躺在床上的,绝不是小毛病。

到家的时候,天还亮着,西边有一点火烧云,把院子里的月季花染成了橘红色。我停车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老顾前几天说要给月季搭架子,材料买回来好几天了,还堆在墙角没动。

客厅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里头很静。杨姐不在,大概是回去了。我妈从厨房出来,见是我们,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朝客厅的方向努努嘴。

老顾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还盖着中午那条浅灰色的毯子。点滴已经撤了,手背上贴着块白色的胶布,胶布边儿上有一点渗出来的血,干了,变成暗红色。他闭着眼,但眉头微微皱着,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我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

离近了看,他的脸色比中午那会儿还差。不是普通的苍白,是那种透着灰的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干得起皮。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细细密密的,鬓角的头发被汗濡湿了,贴在皮肤上。

我轻轻喊了一声:“爸。”

他没动。

我又喊了一声,稍微大声了一点儿:“爸。”

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那双眼睛平日里多亮啊,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点儿笑,训人的时候能瞪得人不敢抬头。这会儿却像蒙了一层雾,浑浊浊的,费了好大劲才聚焦到我脸上。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孩子呢?”

“在我岳父母那里。”我说,“您感觉怎么样?”

他眨了眨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没事儿,就是没力气。”

我妈在旁边站着,手里攥着一条毛巾。她听了这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我看见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中午吃饭了吗?”玥玥问。

“喝了几口粥。”我妈替他说,“就几口,喝不下去。”

老顾闭着眼睛,没反驳。他的呼吸还是很浅,胸口那点起伏,看着让人心里发慌。

我蹲在那儿,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灰白的脸,看着他手背上那块胶布,看着他身上那件藏青色的家常衣服,领口有一点皱,大概是一直躺着蹭的。

看了大概有半分钟,我站起来,回头对我妈说:“还是去医院吧。”

我妈愣了一下,看着我,没说话。

“这样不行。”我说,“您看他这脸色,这不是在家能养过来的。去医院踏实。”

我妈又看了老顾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往卧室走,大概是去收拾东西。玥玥也跟着去了,说要帮忙。客厅里就剩下我和老顾。

我重新蹲下来,看着他:“爸,我背您上车。”

老顾睁开眼,看着我。他的眼神还是很虚,但里头有一点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意外,又像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他说,声音还是那么轻,“我自己能走。你扶我一下就行。”

我摇摇头:“您别逞强了。就让我背您。”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弯腰下去,一只手把他扶了起来,然后拉住他的手臂往我身上带。他比我想象中轻,轻得多。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后背的骨头,一根一根的,硌着我的手臂。

他被我背起来的时候,身体僵了一下,大概是不习惯。他这个人,一辈子都是背着别人的。年轻时背枪,背装备,背着受伤的战友。后来背责任,背压力,背整个战区的担子。什么时候让别人背过?

“小飞,”他趴在我背上,声音就在我耳边,“我真没事儿,你放我下来。”

我没回头,只是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在我背上趴得更稳当些。

“爸,”我说,“您就踏实让我背吧。我肯定不把您摔倒。”

他没再说话。

我背着他往门外走。他的头靠在我肩膀上,呼吸就在我耳边,很轻,很浅。那呼吸里有药味儿,还有一点点他自己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我从小闻到大的气息。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臂动了动,环住了我的脖子。就那么一下,轻轻的,像是不想让别人发现似的。我鼻子忽然有点儿酸,没敢回头,只是把他背得更稳了些。

我妈和玥玥从卧室出来,我妈手里拎着个小包,应该是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她看见我背着老顾,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快走几步,抢在前面把门拉开。

院子里,火烧云已经暗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条橘红色的线。风比刚才凉了些,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初秋的意思。墙角那堆搭架子的材料还在那儿,木头和竹竿捆在一起,在暮色里看不太清楚。

我把老顾背到车边,玥玥已经把后座的门拉开了。我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来,扶着他在后座坐好。他靠在那儿,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额头上那层汗又密了些。

我妈从另一边上车,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汗擦了擦。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

老顾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

我妈没让他说:“别说话,省省力气。”

老顾就不说了。

我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玥玥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后座一眼,又看看我,那眼神我懂,开车稳一点,慢一点。

车子发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刚刚亮起来,一盏一盏的,往后退着。车里很静,没人说话。后视镜里,我看见我妈握着老顾的手,握得很紧。老顾闭着眼,头靠在椅背上,脸色在路灯明明灭灭的光线里,看不真切。

往医院的路我开了无数回,从来没觉得这么长过。

到医院的时候,李主任已经等在急诊门口了。车刚停稳,他就带着两个护士迎上来,推着一把轮椅。我下车拉开后门,老顾睁开眼,看见轮椅,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声音还是那么轻,“我能走。”

李主任看了看他的脸色,没说话,只是让护士把轮椅推近了些。

我弯腰进去,像刚才一样,把他背了出来。

老顾这回没再说什么“放我下来”的话。他只是趴在我背上,由着我把他背到轮椅上,再由着护士把他推进急诊室。

我妈跟在轮椅旁边走,一只手始终搭在他肩上。

急诊室的灯很亮,白得有些刺眼。老顾被扶着躺到病床上,护士开始给他接监护仪,量血压,抽血。李主任站在床边,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眉头微微皱着。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根细细的针扎进老顾的手臂,看着暗红色的血流进试管。老顾没动,眼睛看着天花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妈站在床的另一边,一只手握着老顾没扎针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按在他胃的位置上,还是那个动作,跟在家里一模一样。

监护仪嘀嘀地响着,血压的数字跳了几下,稳定在九十五十。心率那栏,数字一会儿八十多,一会儿九十多,不太稳当。

李主任看了几分钟,转过身来,看着我和我妈。

“先住下吧。”他说,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急诊室里格外清楚,“心脏确实有点儿问题,需要进一步观察。具体的情况,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我妈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看着她,她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但她握着老顾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病床上,老顾忽然动了动,睁开眼,看着我。

“小飞。”

我走过去,弯下腰:“爸,您说。”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雾气好像散了一点儿,透出一点儿平时的光亮来。那光亮很淡,但确实是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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