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 > 第1288章 亡国不亡种 昆仑聚义练雄兵2

第1288章 亡国不亡种 昆仑聚义练雄兵2(1/2)

目录

昆仑山脉,横亘中州大地,如一条沉睡万古的苍龙,自西向东,绵延万里。山巅之上,终年风雪不歇,云雾翻涌如浪,仿佛将人间烟火、尘世喧嚣尽数隔绝在外。世人只知昆仑高、昆仑险、昆仑寒,却不知在这万仞绝壁之间,藏着一群从血与火中挣扎而出的人,藏着一缕不肯熄灭、不肯低头、不肯屈服的中州魂魄。

道德洞,便是这缕魂魄的栖身之所。

洞口隐在一片终年不化的冰雪之后,被嶙峋怪石与苍劲古松遮掩,若非熟悉地形之人,纵是走到近前,也难以发现这处隐秘所在。洞内不算宽敞,却胜在干燥安稳,四壁是天然岩石,历经千万年风霜侵蚀,纹路如刀刻,带着一种沉默而坚韧的力量。

此刻,洞中央那堆火塘正烧得旺盛。

干枯的松木与坚硬的栎木在火中爆裂,发出“噼啪、噼啪”的轻响,每一声炸开,都溅起几点火星,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星辰。橙红色的火光自火塘中心向外蔓延,摇曳不定,将洞内的阴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映得每一张脸庞都明暗交错。洞外是昆仑深冬,寒风如刀,呼啸着刮过崖壁,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天地在悲泣,又像是无数战死英灵的低语。风雪顺着洞口缝隙钻进来,刚一靠近火塘,便被滚滚热浪融化,化作一缕缕白气,转瞬消散。

寒意被一点点驱散,暖意一点点浸透衣衫,渗入骨血。

可即便身处这难得安稳温暖之地,洞内的气氛却依旧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石桌石凳皆是就地取材,粗粝简陋,谈不上半分精致,却给了这群颠沛流离、九死一生的人一个暂时可以落座、可以喘息、可以说话的地方。朱由桓、陈惊蛰、林晚三人并肩端坐,腰背挺直,没有一人因疲惫而松懈。他们的目光落在火塘对面那位老者身上,神色凝重,眼神里带着敬畏,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

从金陵城破,到万里西逃,再到昆仑立足,他们走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路。

一路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饿殍载道,哭声震天。

他们见过最残忍的屠杀,见过最绝望的哭喊,见过最卑贱的苟活,也见过最壮烈的牺牲。

如今好不容易在昆仑站稳一脚之地,可前路依旧茫茫,看不见尽头,摸不到方向。

火塘对面,弧父老师静静安坐。

他须发皆白,如雪如霜,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沟壑,每一道皱纹里,都像是藏着一段沧桑往事,藏着一段山河变迁。面容清癯,身形不算高大,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那双眼睛,深邃如万古寒潭,平静无波,仿佛世间再大的风浪,也掀不起他眼底半点涟漪。可只有真正靠近的人才明白,那平静之下,藏着雷霆万钧,藏着阅尽兴亡的通透,藏着对这片土地深沉到极致的爱意与痛惜。

弧父老师身侧,还立着一人——甘塔拔。

他身形挺拔如松,轮廓带着几分异域风骨,高眉深目,肤色偏深,一看便知不是中原人士。可他站在那里,眼神沉静,身姿端正,没有半分外人的疏离,反倒透着一股对中州山河发自内心的赤诚与敬重。他自远方而来,见惯了王朝兴衰、邦国起落,此刻只是静静聆听,不言不动,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轻视。

洞内一片沉默。

只有火塘燃烧的声音,与洞外风雪呼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沉默压得人心头发紧,血脉发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谁都没有先开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将决定这群人的前路,决定这支义军的方向,甚至决定这片破碎山河是否还有重光之日。

终于,弧父老师缓缓睁开眼,目光自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没有高声,没有疾言,声音苍劲古朴,如昆仑山上生长了千年的古松,沉稳、厚重、有力,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倭寇船坚炮利,器械精良,军纪严苛,凶残如狼。他们自海上而来,如饿虎扑羊,所过之处,城破家亡,生灵涂炭。你们手中,只有残兵弱卒,只有老弱妇孺,只有一把把早已磨损的刀矛剑戟,只有一腔不肯低头的热血。能从金陵那片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能带着百姓万里跋涉,一路过关斩将、忍饥挨饿、受尽苦难,最终抵达昆仑,活下来,立住脚——”

老者顿了顿,声音微微一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这份忠义,足以感天动地。”

朱由桓、陈惊蛰、林晚三人心中皆是一震。

这一路的苦,一路的痛,一路的委屈与挣扎,仿佛在这一刻被人看见,被人承认。

可弧父老师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但你们要清醒——只凭一腔血气之勇,守不住万里河山;只凭刀矛剑戟之力,胜不得长久之战。热血会冷,勇力会竭,刀剑会钝。倭寇要的,不是一场两场厮杀的胜负,而是要灭你们的国,断你们的种,毁你们的文化,换他们的天下。你们若只知死战,不懂运筹;只懂拼命,不懂谋划;只凭一腔孤勇,不借天下智慧——”

老者目光如炬,直视三人:

“终究是流血多、收效少,拼到最后,也难成复国安邦的大事。”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却也如同一记警钟,狠狠敲在三人的心口。

朱由桓长长一叹,眉心紧紧锁起,指节轻轻敲击着粗糙的石桌,沉声道:

“老师所言,正是我日夜揪心、辗转难眠之处。我们这些人,上至将官,下至士卒,谁都不缺骨气,谁都不缺血性。城破之时,有人自刎全忠,有人巷战至死,有人抱着敌人同归于尽,没有一个是软骨头。可骨气不能当饭吃,血性不能挡枪炮。我们缺章法,缺谋略,缺学识,缺格局,缺放眼天下的眼光,缺安定人心的方略。”

他声音微微发哑,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也带着深深的无力:

“倭寇之所以能横行天下,不只靠船坚炮利,更靠周密算计、严苛军纪、新式战法、全局眼光。他们每一步都有计划,每一战都有目的,每占一地都有图谋。而我们呢?我们大多是农家子弟、行伍出身、市井百姓,读过书的少,懂兵法的少,知天下大势的更少。敌人来了,我们只能凭着一股劲往前冲,凭着一条命去拼。可命,拼光了就没了;人,死光了,就什么都没了。”

朱由桓抬起眼,目光坚定,却又带着沉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