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亡国不亡种 昆仑聚义练雄兵1(1/2)
金陵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熊熊烈焰如怒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吞噬着这座曾经繁华昌盛的城市。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但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它显得如此微弱无力,无法指引人们找到回家的路。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之时,万籁俱寂,只有火焰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和偶尔传来的建筑倒塌声。寒风像凶猛的野兽一般咆哮着席卷而来,带着刺骨的寒冷穿透衣物,如同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割过面庞,令人不禁打个寒颤。
而在这荒无人烟、漆黑如墨的深山里,风势越发凌厉,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开来。风中夹杂着沙石,吹得人脸生疼,同时也带来一阵阵彻骨的寒意。这些小小的颗粒,仿佛都背负着重若千钧的亡国之恨以及国家残破不堪后的悲凉哀伤!
陈惊蛰紧紧拄着那把卷了刃的雁翎刀,稳稳地立在山巅之上,他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无比坚毅。他的身后,是一群不足千人的残兵和伤卒,他们面容憔悴,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还有那些一路从金陵血海中逃出来的老弱妇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林晚的鬓发凌乱不堪,她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成了褐红色,仿佛在诉说着她所经历的惨烈。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在逃亡路上失去双亲的孩童,孩子的小脸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迷茫。林晚的眼底没有泪水,只有那沉到骨子里的坚韧,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绝不会轻易被打倒。
伤兵们的呻吟在山谷里回荡,火塘微弱,粮食见底,兵器残缺,士气低到了尘埃里。
有人瘫坐在乱石间,望着金陵方向,绝望喃喃:
“城没了,兵残了,家没了……还能去哪啊……”
“倭寇有机枪、大炮、飞机,我们拿什么打?”
“再打,就真的死绝了……”
绝望像毒藤,在人群里蔓延。
陈惊蛰握紧刀柄,指节发白,却一时无言。
败得太惨,惨到连“坚持”二字,都说得无力。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如岳的脚步声,从山道尽头走来。
来人一身旧袍,面容清癯却目光如炬,身后跟着几名风尘仆仆却风骨凛然的随从——正是朱由桓。
他自金陵破城前便外出联络义士、寻援求援,一路辗转,终在大山深处寻到了残部。
朱由桓走到人群中央,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金陵丢了,不等于神州亡了。
兵残了,不等于骨头断了。
倭寇以为一把火烧尽金陵,就能断我们的根、灭我们的种——”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极西之处,那云雾翻涌、万仞凌空的方向。
“我一路西来,未歇一刻,只为寻一个地方,寻一股气。”
陈惊蛰抬眼:“朱先生,是何处?”
林晚也抱着孩子,静静望来。
朱由桓抬手,指向苍穹之下、云海之巅:
“昆仑山。”
一语落地,风都一静。
昆仑——
万山之祖,龙脉之根,中州大地的脊梁。
自古便是藏气、藏勇、藏不死之魂的地方。
“金陵是血,昆仑是根。”
朱由桓声音沉而有力,“倭寇能占一座城,占不了万里河山。能杀一时之人,杀不绝千秋忠义。
我去昆仑,是为求道、求心、求一口气。
你们愿随我去——
便是为了重整旗鼓,再举义旗,杀回金陵!”
陈惊蛰身躯一震。
雁翎刀“铮”地一声,似有共鸣。
他单膝跪地,双手托刀,沉声道:
“我陈惊蛰,一介武夫,只知守土、杀敌、雪耻。
朱先生去哪,我去哪。
昆仑在前,我便以刀开道!”
林晚缓缓上前,将怀中孩童托付给身边妇人,走到朱由桓与陈惊蛰面前,轻轻屈膝一礼。
再起身时,那双曾执笔、曾抚琴、曾包扎伤口、曾握枪杀敌的眼睛里,燃着比夜色更亮的火。
“我一介女子,守不住城,却守得住心。
金陵的血,我记着。
死去的人,我记着。
昆仑之路,我也去。
你们在前方杀敌,我在后方救人。
只要还有一口气,这义,就不能断。”
话音一落,山风骤起,卷过长空。
原本垂头丧气的残兵、百姓,一个个缓缓抬起头。
绝望的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微光。
一点,两点,三点……
如星火,渐成燎原之势。
朱由桓仰天长叹,再低头时,伸手扶起陈惊蛰与林晚,三人并肩而立,望向昆仑方向。
“好。”
“那我们——上昆仑!”
“在万山之祖,重整兵马,再办义军!”
“不雪金陵之耻,不复神州山河,誓不罢休!”
陈惊蛰拔刀指向天际,刀身虽卷,却依旧寒芒破空:
“走!去昆仑!”
“养气,练兵,铸刃!”
“杀回金陵,血债血偿!”
林晚拾起地上一截未燃尽的火把,高高举起。
火光映着她清瘦却坚定的脸,映着身后一双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
“去昆仑!”
“再办义军!”
“还我山河!”
呼声从微弱,到响亮,到震彻山谷。
火塘重新燃起,兵器重新擦亮,伤兵互相搀扶,百姓互相守望。
一路逃亡的残部,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方向,有了魂。
万里归山·血路迢迢向昆仑
从大别山麓到昆仑之巅,万里险途,步步皆是生死考验。
队伍没有车马,没有补给,只有一双双脚,踏过荒草与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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