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金陵血火埋忠骨 昆仑寒刃铸雄魂2(1/2)
在地窖之外,那片黑暗而神秘的世界里,恶魔们依旧沉浸在疯狂与放纵之中。他们的笑声和嘶吼声响彻整个空间,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夜撕裂开来。
火焰熊熊燃烧着,照亮了四周狰狞扭曲的面孔。这些恶魔形态各异,有的高大威猛,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有的娇小玲珑,但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它们相互追逐嬉戏,尽情释放着内心深处的邪恶力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硫磺味,让人作呕。然而,对于那些恶魔来说,这种味道却是一种诱惑,刺激着它们越发地兴奋起来。
冲天火光将沉沉夜幕烧得通红,浓烟滚滚,遮蔽星月。昔日十里秦淮桨声灯影、锦绣繁华的金陵城,此刻早已沦为人间炼狱。街巷里,哭嚎与惨叫被烈火噼啪的吞噬声淹没,成片的屋宇在烈焰中坍塌、焦化,断壁残垣在血光里沉默伫立。每一寸街道都浸着未干的血,每一阵风都裹着焦糊与腥气,金陵在流血,神州在呻吟。
倭寇的狂笑、打骂、肆意打砸之声,像毒刺般扎进夜色。他们踏碎城门,屠戮百姓,烧杀抢掠,自以为将这座城踩在了脚下,把满城生灵视作待宰羔羊,只待丑时一到,便要施行惨无人道的三光,斩草除根。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在这片被他们肆意践踏的焦土之下,
在这片被他们视作软弱的苍生之中,
一把刀已悄然出鞘,一团火已暗中点燃,一颗复仇的种子,已在血与火的浇灌下,破土而出。
中州儿女的骨头,从来不是烈火能烧断的;
金陵城的魂魄,从来不是屠刀能低头的。
陈惊蛰贴在地窖门缝前,身形如磐石蛰伏。
一双眼锐利如鹰,寒芒内敛,死死锁住外面的一举一动。
他呼吸沉稳,心跳却如战鼓擂动,每一根神经都绷到极致,却没有半分慌乱。多年沙场生死,早已让他练就绝境不惊的定力。他在等,等一个最狠、最准、最致命的时机。
等暗道彻底打通。
等老弱妇孺全数撤离,安然远去。
等夜色最深,倭寇最狂、最傲、最松懈的那一刻。
然后——
出鞘,斩贼,血债血偿。
以寒刃,斩尽豺狼;
以热血,死守山河。
风更烈,火更旺,夜更深。
金陵未死。
星火已燃。
寒刃已藏。
只待,一击必杀。
夜色一步步沉向丑时,城外刁斗无声,城内杀机四伏。
地窖外,倭寇的皮靴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咔嗒、咔嗒”,如同死神叩门。火光透过缝隙映红了整块木板,仿佛下一刻,冰冷的屠刀就要破开这层薄掩,刺进这方小小的避难之地。
地窖深处,挖土声急促却极轻,不敢有半分多余响动。指节磨破,掌心渗血,众人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为身后的老弱妇孺,抢出一条生路。
“通了!通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呼,带着狂喜与庆幸,在黑暗中轻轻炸开。
暗道终于打通,黑黝黝的洞口蜿蜒向前,直通城外十里坡,通向生,通向希望。
陈惊蛰眼神骤然一厉,霍然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
“老人、孩子、妇孺,立刻进暗道,一个跟一个,不许掉队,不许出声!青壮年留下,随我断后!”
无人慌乱,无人拥挤。
恐惧早已被决绝压下,生死当前,反倒显出一片井然。
有人轻轻搀扶着颤巍巍的老人,有人紧紧抱着熟睡或吓呆的孩子,一个个弯腰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暗道。没有回头,没有迟疑,没有哭喊。他们都懂,活下去,就是对身后断后之人最好的报答;活下去,才有报仇雪恨、重建家园的那一天。
最后一个孩童被送入暗道后,林晚转过身,望向陈惊蛰。
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怯意,只有一双燃着火的眼。
“我留下,与你一同断后。”
陈惊蛰没有劝,没有拦,只深深看了她一眼,沉沉一点头。
此刻,无需半句多余言语。
同生共死,便是世间最沉的承诺。
留下的十几个青壮年,衣衫破烂,带血带伤,手中只有石块、木棍、碎瓦、断刃,连一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可此刻,人人脊背挺直,眼神如铁,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百姓,而是要护亲守土、死战不退的战士。
陈惊蛰抬手,掌心轻轻按在冰凉的木板上,耳朵紧贴门板。
外面的脚步声已停在地窖口。
“来了。”
他低声吐出二字,冷冽如冰。
下一刻,一声粗暴踹门轰然炸响。
倭寇叽里呱啦的嘶吼刺耳至极,沉重皮靴在头顶碾动,每一步都震得地窖微颤。
“搜!仔细搜!一个支那人都不要放过!全部杀光!”
呵斥凶狠,伴随着挪动物体的巨响。
倭寇已发现地窖口的异常,正疯狂搬开杂物,要将里面的人赶尽杀绝。
陈惊蛰眼神骤沉,右手缓缓按上腰间雁翎刀。
“铮——”
清越轻响,刀锋出鞘一寸,寒芒乍现,刺破黑暗。
他抬眼,扫过身边每一张坚定的脸,声音冷沉,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力量:
“诸位,今日我们以命相搏,护百姓撤离,守金陵风骨。能活,便继续杀贼;若死,地下相见,仍是中州好儿郎!”
“好儿郎!”
十几道声音压得极低,却滚烫如铁。
林晚站在他身侧,指尖握紧一支尖锐木簪。
昔日执笔作画、抚琴吟诗的大家闺秀,此刻眉眼如刃,毫无惧色。
轰——
地窖口的木板,被倭寇狠狠掀开!
冲天火光瞬间涌入,照亮昏暗地窖。
几名倭寇举着长刀,探下头,狰狞脸上写满残忍与戏谑,正要放声狂吼——
陈惊蛰动了。
不吼,不喊,不拖泥带水。
如猎豹扑杀,如寒刃破空。
他纵身跃起,雁翎刀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冷光。
快到极致,狠到极致,准到极致。
刀锋过处,血光飞溅。
一声惨叫刚起,便被生生斩断,戛然而止。
最前头那名倭寇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头颅便已斜斜飞起,滚烫的血喷溅在断壁上,在火光中溅出一片刺目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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