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金陵血火埋忠骨 昆仑寒刃铸雄魂2(2/2)
身后倭寇大惊,怒吼着挥刀劈来。
刀锋带着恶风,直劈陈惊蛰天灵。
陈惊蛰身形一旋,不退反进,刀随身走,以快破快。
雁翎刀贴着对方长刀一引一卸,顺势横斩。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名倭寇捂着喷血的脖颈,软软倒在地上。
不过瞬息之间,两人毙命。
余下倭寇又惊又怒,哇哇怪叫着冲进地窖。
刀光乱舞,杀气滔天。
“上!”
陈惊蛰一声低喝。
身后十几名百姓怒吼着扑上。
木棍砸头,石块砸脸,碎瓦划颈,断刃刺腹。
他们没有章法,没有阵型,只有一腔不要命的狠劲。
那是被亡国灭种之恨逼出来的悍不畏死。
一名倭寇举刀砍向一名布衣汉子。
汉子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一刀,双臂死死锁住倭寇,张口便咬在对方咽喉。
血沫喷涌,倭寇惨叫挣扎,却再也挣脱不开。
林晚站在死角,冷静如冰。
一名倭寇从侧面绕来,长刀直刺。
她不退反进,身形一矮,手中木簪如箭,狠狠扎进倭寇耳后软穴。
倭寇身体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那一刻,她不再是娇弱闺秀,
而是护着同伴、寸步不让的战士。
陈惊蛰刀光如雪,在火光中翻飞。
每一刀都奔着致命之处,每一击都带着血海深仇。
他曾是沙场悍卒,家国破碎之后,一身武艺,只为守土护民。
倭寇死伤渐多,却越发疯狂,源源不断地从街口涌来。
再拖下去,百姓撤离的路线必被截断。
陈惊蛰一刀逼退身前敌人,厉声低喝:
“撤!往暗道退!我来断后!”
众人且战且退,依次钻入暗道。
林晚最后回望一眼,目光与陈惊蛰在空中一碰。
无需言语,彼此已懂。
你守生死,我等归期。
待最后一人进入暗道,陈惊蛰反手一刀,将洞口旁一根朽木柱劈断。
木柱轰然倒塌,乱石碎木滚落,将入口半封。
他孤身一人,立在地窖口,挡在倭寇与暗道之间。
如一尊浴血战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倭寇头目怒不可遏,挥刀指向他:
“杀!杀了他!剁成肉泥!”
数十名倭寇齐齐冲上,刀光如林。
陈惊蛰横刀胸前,仰头一声长啸。
声震四野,穿云裂石,压过烈火,压过哭嚎,压过倭寇的喧嚣。
“金陵在,神州不亡!”
“我陈惊蛰在此——”
“有我一人,休想再前一步!”
火光映着他染血的侧脸,
映着他笔直如枪的身影,
映着那柄寒芒万丈的雁翎刀。
风卷血雾,刀起魂惊。
今夜,金陵不死,星火不灭。
他以身为盾,以血为誓,以刀为证。
金陵烽火,燃遍神州。
寒刃藏锋,只为斩寇。
这一城山河,一夕烟火,千万英魂,
皆在他身后,与他并肩作战。
第一日 · 黑云压城,铁鸟屠城
地窖血战,只是七日炼狱的开端。
天色微亮,黎明未至,天际已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倭寇的战机成群结队,黑压压压向金陵上空,机翼上的太阳徽记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没有预警,没有喘息。
第一枚航空炸弹带着尖啸砸落城头,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轰——轰——轰——
大地被反复掀翻,厚重的城墙在爆炸中轰然崩塌,砖石、尘土、血肉、残肢一同被抛向高空,再如暴雨般砸落。
倭寇的炮兵阵地同时开火,野炮、山炮、重型榴弹炮齐射,炮弹如黑云压城,覆盖中州国军所有防线。战壕被夷平,机枪阵地被炸成火海,整排士兵连敌人影子都没看清,便被炮火吞噬。
中州国军拼死反击。
城防炮发出不甘的怒吼,机枪吐出火舌,士兵们顶着铺天盖地的炮火,用沙袋、门板、断墙重新加固工事,一排排士兵前赴后继,用身体堵住被炸塌的缺口。
陈惊蛰带着从地窖突围的青壮,编入敢死民夫队。
他们扛着弹药箱穿越火网,抬着伤兵在弹片中奔跑,用铁锹、锄头抢修工事。有人被炸断双腿,有人被弹片穿胸,倒下前仍把最后一箱弹药推向前线。
此刻的林晚正身处一座由破旧庙宇改建成的简易临时救护所内,她身着一袭洁白的医护服,身影穿梭于各个角落之间,忙碌而有序地开展着工作。
昔日执笔作画、抚琴吟诗的双手,此刻沾满鲜血。她剪开染血的军装,用最简单的纱布包扎撕裂的伤口,给奄奄一息的士兵喂水。伤兵们断手断脚、肚破肠流,哀嚎声彻夜不绝,她咬紧牙关,一滴泪都没掉,只埋头救人。
第一日血战至深夜。
城头仍在,未被攻破。
中州国军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人数竟然超过了惊人的三千之多!整个金陵城都被无尽的鲜血和浓烈的硝烟所笼罩着,仿佛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