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恋子情结(2/2)
女孩不是想拥有男孩器官,女孩是想成为和男孩一样平等的人,是对人生而平等的渴望。
女孩缺失的也不是父亲和丈夫的爱,女孩缺的是权势地位和金钱。
这就像1789年法国大革命时期颁布的《人权宣言》,弗洛伊德总不会认为法国大革命是因为被压迫阶级依恋上了压迫阶级吧?
这么多年,你就没觉得弗洛伊德更像个自恋狂加精神乱伦者吗?也没觉得弗洛伊德不仅在为父权社会辩解,还在为和他一样的精神乱伦者辩解吗?
还是说,因为弗洛伊德也为你辩解了?”
一股寒意从雪如棉的后颈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雪如棉望着遥渺渺的眼睛,却看不到遥渺渺的情绪,只觉得遥渺渺眼眸幽深似渊,而深渊的底部正有什么即将爬出,要将她拖入深渊。
她该跑的,直觉在疯狂预警,雪如棉霍然起身想要逃离。
“娶母、恋子”。
遥渺渺的声音很轻,短短四个字却犹有千斤之重,压得雪如棉几乎无法呼吸,瘫软地跌回椅子上。
遥渺渺见状又拨弄了下波斯猫的爪子,淡淡地道:“雪医生,你说在《俄狄浦斯王》的故事里,牧羊人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救下俄狄浦斯的恩人,还是推动俄狄浦斯走向他弑父娶母的推手?”
雪如棉望着墙上的《牧羊人》,只觉得遥渺渺就像这个牧羊人,解开了她脚上的铁丝,但也将她推向了不可知的命运。
“你想要什么?”雪如棉垂下了眉眼,引颈受戮。
遥渺渺就像一只矜傲的猫享受着雪如棉的投降,却又不想这么快结束,笑着继续道:“当你认可‘弑父的本质是夺取父权,娶母的本质是掠夺母职’时,你依然坚持叶风没有违背弗洛伊德的恋母情结。这很有趣,不是吗?”
雪如棉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悔恨自己刚才不该多言。斟酌地道:“我只是作为心理医生觉得弗洛伊德的理论虽然逻辑底色是错的,但是表象还是有参考价值。”
遥渺渺笑出了声,侧脸落在海东青和便衣警察的眼里像是相谈甚欢,只是雪如棉面色有异,但这被他们两人解读为面对新老板的紧张拘谨。
“雪医生想悬挂在办公室日日欣赏的不是《牧羊人》,而是《俄狄浦斯》吧,一个弑父娶母的王者。
顾墨迟没有送你直白的《俄狄浦斯》,而是暗含俄狄浦斯的《牧羊人》,你说她是不是早就看穿了你的内心?
你不该小看艺术家的灵敏直觉,那是他们的天赋。
你即在情感上将儿子当做了丈夫,又害怕被人看穿。
身为心理医生定然知道俄狄浦斯弑父娶母的故事,被铁丝穿了脚的婴儿只有俄狄浦斯。
于是顾墨迟将《牧羊人》送给了你,她知道你会悬挂在显眼之处,作为你成功驯化了她的荣誉,也作为你内心情感的投射,例如希望自己儿子弑父娶母。”
雪如棉脸色煞白,色厉内荏地厉喝:“够了,遥总,请你慎言,不要随意污蔑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