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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恋子情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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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如棉没有回答,她已经彻底明白她的反馈影响不到遥渺渺的决策,可遥渺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

雪如棉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惊惧还是期待。

“女孩同样依恋母职提供的人力和物质资源,也同样想要独占母亲的资源。可为什么女孩就不‘仇父’,反而‘恋父’呢?这‘恋父’如果不是异性相吸,那么它的底层逻辑又是什么呢?”

遥渺渺侧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绿树成荫。

“怎么没有雨呢?有点不应景啊!”遥渺渺低下头,挠了挠波斯猫的下巴,这才慢悠悠地继续道,“弗洛伊德认为恋父仇母的根源是一致的,都是女孩对“太监之痛”的妒羡情结。

可是弗洛伊德凭什么认定女孩有‘太监之痛妒羡’呢?

因为弗洛伊德身为男性的自恋和傲慢,以及他很清楚父权社会对女性的压榨,所以他才会认为女性一定会想成为男性,一定会因为生而为女感到自卑、不平,从而仇恨自己的母亲将她生做了女儿身。

父权社会从古至今夺走了冠姓权,甚至出现了产翁制,但国内外无论哪个文化都不会将生男生女的决定性归咎到男性身上。

哪怕是现代社会,科学表明性别的决定因素取决于父亲提供的是X还是Y,但依旧会出现很多的说法,试图将性别决定性归咎到母亲身上。

很多母亲就会为自己生出儿子而骄傲,让她们成为这种说法的利益既得者,从而维护这种说法。

可这种骄傲的背后,是更多的母亲被责骂,乃至被丈夫抛弃,就因为她们生了女儿。

当生女儿成了母亲的罪名,母亲就成了女儿的罪人和仇敌,也成了没有给丈夫生出儿子的失职和亏欠,这就要求母亲更多的生育和付出来赎罪和谅解。

那些被女儿和丈夫抛弃的母亲,就成了警告她们的案例,迫使母亲要付出更多。

然后女儿呢,当整个社会都在告诉女儿,她在父权社会遭遇的不公都是因为她的母亲将她生成了女儿。

于是,离间母女的同时,女儿还会偏向站在父亲的那方来共同对抗母亲,母亲便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于是便更要付出。

因为生儿子骄傲的母亲是她们一旦生出儿子后就能得到的奖赏。

同时,整个男权社会也掩盖了女儿之所以受到不公,不是因为她生而为女,而是整个男权社会对女性的不公平。

你看,一场基于男性傲慢和自恋的恋父情结,随着弗洛伊德被父权社会推崇,变成完美掩盖掉父权社会压迫女性的真理。

“生儿子骄傲”的母亲,“生女儿有罪”的母亲,仇恨母亲将自己生成女性的女儿,被切割成了三个对立的群体,父亲在其中得到妻子母职的付出和女儿敌视母亲的附庸。

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什么?是父权极力归咎于其他,但又确实存在的,对女性的结构性压迫。

弗洛伊德还说了什么,哦,还说了女孩因为“太监之痛妒羡”,但是又基于伦理道德,于是向外寻找同样拥有“太监之痛”的男子,这是女孩寻找丈夫的心理根源。

可是女孩为什么想成为男孩,这难道不是因为父权社会对男孩的优待吗?在结构性压迫之下,女孩只能依附父亲和丈夫,通过靠近他们、讨好他们,才能获取他们施舍的生存资源,难道不是因为父权只给了女孩这一条出路吗?

这是恋父吗?还是说这是迫不得已的生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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