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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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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之后,明阙罗带着数名乔装成本地商贩的护卫,借着城寨内往来人流的掩护,悄然潜入一处被清空的酒坊。酒坊早已荒废多日,地面布满厚厚的灰尘与散落的酒糟,墙角结着成片暗绿色的霉斑,几扇破旧的木窗歪斜地挂在窗棂上,被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细碎的天光透过窗棂的破洞,在昏暗的屋内投下几道斑驳摇晃的光影。

穿过杂乱的前厅,三人循着隐约的腥气,摸到后院一处被杂物遮挡的地道入口——周遭堆着发霉的粮袋、破损的酒坛,还有几筐盛满咸鱼干的竹篓,咸鱼的咸腥、腐烂果子的酸腐与发馊酒水的浊臭,像一张粘稠的网,死死裹住整个角落,刺鼻的气味呛得人忍不住蹙眉屏息,却也恰好掩盖了另一种隐秘而致命的气息。

护卫俯身,费力搬开那些沉重的杂物筐篓,一道狭窄潮湿的地道口骤然显露出来,一股带着铁锈味的、隐约干涸的血腥味,瞬间冲破杂乱气息的裹挟,裹挟着地下的阴冷潮气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鼻尖发麻。

明阙罗抬手示意护卫点亮松明火把,微弱的火光瞬间窜起,却难以驱散地道深处的浓黑,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地道壁是粗糙的泥质,混杂着细碎的碎石与枯草,指尖触上去冰凉刺骨,壁面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时不时有几滴顺着壁面滑落,“嗒、嗒”地滴在地面的积水里,声音在寂静的地道中格外清晰,像是鬼魅的低语。

沿着陡峭湿滑的石阶缓缓下行,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还多了几分腐臭与霉味,火把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壁面上扭曲晃动,宛如暗处潜藏的鬼魅。行至地道底部,便是一处宽敞却压抑的地下空间。

这里该是酒坊昔日储存酒坛的地窖,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水洼,积水中漂浮着腐烂的草屑与不知名的污物,踩上去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浑浊的水花溅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四周堆放着不少破损的酒坛,坛身爬满霉斑,有的早已碎裂在地,残留的馊酒顺着坛底蔓延,与地面的积水、血迹混在一起,凝结成暗褐色的污渍,牢牢粘在地面上。

火把的光缓缓扫过,触目惊心的景象彻底展露在三人眼前:地下空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尸体早已僵硬发冷,肤色青灰泛黑,身上爬着细小的蛆虫,有的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凝固的黑血结成硬痂,黏连着凌乱的发丝与尘土,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有的则是后背中刃,衣衫被鲜血浸透、发黑发硬,刀刃刺入的痕迹清晰可见,鲜血顺着衣衫的破洞滴落,在身下积成一小滩早已干涸的黑渍,周遭的地面还残留着拖拽的血痕,蜿蜒曲折,指向墙角。

而在潮湿斑驳的木质壁板墙角,墙壁早已被潮气浸得发黑发软,甚至有部分木板腐朽脱落,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死死锁铐着一个人,铁链与他的手腕、脚踝相接处,皮肉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结痂的伤口又被挣裂,暗红的血珠顺着铁链缓缓滑落,滴在地面的积水中,晕开细小的红圈。

他浑身血肉模糊,看不清面容,散乱的发丝黏在布满血污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微弱闭合的眼睛,衣衫破碎不堪,沾满了尘土、血渍与霉斑,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是刀剑划伤,有的是钝器击打留下的淤青,伤口还在隐隐渗着血,混杂着地下的潮气,散发着淡淡的腐味。

他瘫软在墙角,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胸口微弱起伏着,唯有那若有若无的喘息,证明他还尚存一丝生机,周身的气息,与这地下空间的阴冷、腐臭、血腥,莫名地相融,透着一股绝望的死寂。“这还有一个活的!”明阙罗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人看起来只剩一口气,但既然到了那位官长手中,想要死掉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在囫囵泊城寨深处的另一处所在,曾经人声鼎沸、往来客商络绎不绝的红鱼酒家,此刻却已是一片人间炼狱。店内桌椅翻沉歪斜,碗碟碎渣散落满地,酒坛倾倒碎裂,发馊的酒水混着暗红的血迹,在青石板地面上蜿蜒流淌,汇成一片片浑浊的污痕。

四下里尸横枕藉,死者姿态各异,有的双眼圆睁、面露惊恐,有的胸口插着断裂的刀刃,鲜血浸透衣衫,还有的脖颈扭曲、面色青紫,显然是遭人暗算身亡,浓重的血腥味与馊酒的浊臭交织在一起,刺鼻难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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