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斩杀线原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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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微微皱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刘宣收敛了笑容,身体靠回软垫,目光投向咖啡馆昏暗的屋顶,仿佛在回顾一段漫长而清晰的记忆。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想过成为他们的一分子吗?我告诉你,我想过,而且看得很清楚,正因为看得清楚,才知道那条路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根本不是路,是悬崖边一根挂着蜜糖的细线,
他转回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朱雀:“你知道帝国的‘斩杀线’理论吗?”
朱雀摇了摇头,这个说法他并未在正式场合听闻。
“这不是什么明文规定,而是帝国上层,特别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古老豪门、大军火商、皇室旁支之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刘宣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冷冽,“简单说,就是像我们这种外来者、‘归化者’、或者凭借军功能力爬上来的‘工具’,可以给你权力,给你地位,给你财富,让你觉得你似乎摸到了那个圈子的边缘。但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划在那里。”
“你可以立功,但功劳不能太大到让某些嫡系黯然失色;你可以掌权,但权力不能触及核心利益分配,不能真的威胁到那些家族世代把持的命脉行业和关键职位;你可以优秀,但你的优秀必须是在他们划定的框框里,为巩固他们的统治服务,而不能拥有真正独立的派系和影响力。一旦你越线,或者仅仅是让某些人‘觉得’你可能越线、你的存在‘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候成为威胁……”
刘宣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
“——那么,各种明枪暗箭就会接踵而至。战死、意外、丑闻、莫须有的罪名……他们会用最‘体面’或最‘意外’的方式,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抹掉,然后换上一个更听话、或者出身更‘正确’的人。这就是‘斩杀线’。无数有才华、有能力的非纯血将领、官员、甚至科学家,都倒在这条线下。你以为帝国后期那些令人智熄的决策、前线那些荒谬的失败是怎么来的?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坐在指挥位置上的,必须是一个‘自己人’,哪怕他是个蠢货,也比一个能力超群但血统可疑或‘立场不定’的外人要安全。”
他看向朱雀,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