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6章 我想去特区(1/2)
六十公里外,内比都。
闵上将的书房里,灯也亮着。
时间已过凌晨两点,但他毫无睡意。书桌上摊着三份报告,来自三个不同的情报渠道,描述的是同一件事:特区边境线外那些小股武装的动向。
第一份报告说,杨龙的人上周接触了至少四支地方武装,带去的“礼物”包括现金和技术培训。第二份报告确认了现金数额和培训内容,并补充说,其中两支武装的态度“明显松动”。第三份报告最简短,只有一句话:掸邦高原那几支队伍,目前仍在观望,未做明确表态。
闵上将的目光在那最后一句话上停留了很久。
观望。这两个字,他太熟悉了。
过去二十一年里,无数支地方武装用这两个字吊着他,也吊着各路试图拉拢他们的势力。观望不是中立,观望是在等。等风向更明朗一点,等筹码更重一点,等那个“必须选边站”的时刻到来之前,尽可能地多捞一点保障。
可这一次,他忽然不确定那些人是在等什么。
等军政府开出更高的价码?还是等特区那套“民生合作”铺到他们家门口,让他们的兄弟用脚投票?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瑞貌推门而入,手里没有带文件,只拿着一部加密手机。
“将军,仰光那边来的紧急电话。”
闵上将接过手机,没有立刻放到耳边,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串加密后的乱码。他知道这通电话来自谁,仰光军区司令部那位与他共事二十年的老战友,分管若开邦事务的钦貌少将。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沙哑,带着连夜作战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将军,若开那边出事了。”
闵上将的眉头微微皱起。
“说。”
“今天下午三点,C-17营地附近那个岗楼,”钦貌少将顿了顿,“哨兵开枪了。”
“目标?”
“不是目标。是……孩子。”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进隔离带捡球。哨兵说他喊过话,但孩子没停。开了两枪,一枪打空,一枪打中腿。”
闵上将闭上眼睛。
“人怎么样?”
“送医了。没有生命危险。但……”
“但什么?”
“营地那边,今晚没有熄灯。三百多户人家,全都亮着灯。不闹事,不说话,就是亮着灯。到现在还亮着。”
闵上将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三天前瑞貌汇报的那条消息,三十七名僧侣在秘书处大楼外化缘,八人来自曼德勒,十二人来自实皆,十七人来自掸邦。
现在,若开邦的难民营里,三百多盏灯亮了一夜。
灯。
又是灯。
“开枪的哨兵,”他问,“现在在哪?”
“隔离了。军区派人去接,明早送内比都。”
“送到之后,先让心理医生见。然后,按规程处理。”
“是。”
电话挂断。闵上将把手机递还给瑞貌,重新坐回书桌前。
窗外,内比都的夜依旧沉静。草坪修剪机停在车库深处,驾驶员早已回家。只有那些为迎接东盟外长会而新装的路灯,沿着空旷的大道排列成行,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去若开邦视察时,在一条边境公路上遇到过一个放牛的孩子。那孩子大概七八岁,光着脚,站在路边看他的车队经过,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他当时无法理解的、空洞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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