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借题发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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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紫檀木桌上的茶盏早已凉透，袅袅茶烟散尽，只余下一片凝滞的死寂，沉默便如墙角攀援而上的藤蔓，带着湿冷的寒意，在这方寸之间肆意缠绕，蔓延，勒得人呼吸发紧。

慕容婉儿垂首坐在下首，鬓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下颌，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却始终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一息，两息，三息……。

慕容龙城端坐如松，周身原本内敛的威压随着沉默一寸寸攀升，他眸色冷得像隆冬寒冰，可那抹冷峻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掺了失望，压在眼底，他指节轻轻叩着桌面，节奏缓慢，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空气中的张力还未绷到极致，便被一声嗤笑骤然打破。

曲焦斜倚在椅上，右手捻着颌下胡须，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四平八稳，却字字藏锋：“慕容先生，先不要那么激动。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说着，侧过头看向龙钰轩，目光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郑重：“如今陛下励精图治，为天下强盛推行新政，这改制的初衷，龙亲王身为云综司巡察使，应当最是清楚，还不是因为诸多宗门顽固腐朽，自恃修为不服朝廷律法，屡屡在地方酿成治安事端，搅得民不聊生？”

话音一转，他又重新望向慕容龙城，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隐隐的施压：“值此朝廷下定决心除旧迎新的关口，若是慕容先生突然召集大批强者齐聚皇城近郊，陛下会做何感想？龙亲王专司巡查天下宗门异动，这般情形，你又会如何处置？”

一番话掷地有声，既占了新政的大义名分，又拿龙钰轩的身份做了铺垫，曲焦身为朝廷国公，本就有资格过问宗门事务，此刻话说出来，竟让人一时难以辩驳。

可慕容龙城岂是轻易能被唬住的人？他眉头微微一皱，周身气息微荡，连桌角的茶盏都轻轻震颤了一下，他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曲国公既要公论，那便简单，你口口声声尊奉陛下，想来朝廷的旨意，你是断不会违背的。”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老夫大可以将此事公之于众，上交朝廷处置，你也说了，如今改制刚起，朝廷最忌节外生枝，不愿轻易招惹众怒，老夫即刻发出请帖，邀四方同道齐聚皇城，联名上禀此事，到时候，朝廷难道会为了你曲国公一人，寒了天下宗门的心么？”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慕容龙城的意思很明显，等到人员齐聚的时候，就不是请奏那么简单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反对改制的话，这些罪责可都要记在曲焦身上。

“二位！”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龙钰轩立刻开口打圆场，他抬手虚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重：“万事好商量，何必如此剑拔弩张，这件事倘若真的闹大，于公于私，恐怕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说着，目光转向曲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眼下新政推行是头等大事，曲国公身为朝廷柱石，更该知晓轻重缓急，慕容先生方才不过是一时气话，国公便直接扣上对抗朝廷的帽子，这于情于理，恐怕都说不过去吧。”

“老夫不过是提醒一句罢了。”曲焦神色淡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总好过有人借机生事，对抗新政，扰乱国策。”

“真是笑话！”慕容龙城蓦地冷笑几声，笑声里满是不屑：“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倒先拿起大义压人，依老夫看，真正扰乱国策的，恐怕是你曲国公才对！”

他话音一沉，周身灵力骤然翻涌，衣袂无风自动：“老夫若是振臂一呼，天下宗门必有响应！到时候，你以为朝廷就能保得住你吗？”

“慕容先生不必动怒！”龙钰轩连忙出言安抚，顺势将话题一转，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慕容婉儿：“慕容姑娘，其实你不必如此抵触，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我大致能猜到几分，只是这功法藏着一个致命缺陷，你当真知道吗？”

慕容婉儿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的戾气：“我的事，用不着你假好心！更不用你管！”

龙钰轩没理会她的抵触，反而抬眼看向曲焦，目光深了几分，一字一句道：“曲国公，有件事你或许不知，我已经找到祛除魔虫的法子了，你当真要我把所有事，都挑明了说吗？”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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