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再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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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貘凝神盯着油纸伞伞面盘绕的蛇纹印记，心头隐隐生出预感：

伞上这条灵蛇印记，似是不甘困于纸面纹路，正要化作缥缈气态挣脱束缚。

念头方才在心底落下，异变转瞬发生。

伞面之上暗沉蜿蜒的蛇形纹路骤然轻轻震颤，跟着光影微微一晃，整条蛇影陡然凌空腾跃，直直挣脱伞面桎梏飘飞而出。

转瞬之间便凝作一条通体由朦胧烟气缠绕而成的巨蛇，悬浮在半空缓缓舒展身躯，不再是扁平单薄的刻印模样，化作虚实交织的立体虚影。

待到气态大蛇完整展露身形、轮廓清晰立在眼前，张清貘定睛仔细望去，目光落在蛇首位置时心头骤然一凛，猛地看清蛇头顶端对称拱起两处坚硬凸起，棱角隐隐显露，形态酷似犄角。

是龙角？

他心底悄然生出疑惑，惊诧之感悄然漫上心头，目光紧紧凝望着那两处凸起反复打量。

可细细感知周身漫溢开来的氤氲气息后又缓缓定神，虽蛇首生有犄角初具龙之形貌，可纯粹磅礴的龙的气息并不浓郁，大半气息依旧属于蛇类妖灵，尚未彻底褪去蛇性完成化龙蜕变。

气态大蛇完整舒展身形后，模样介于蛇与龙之间。

身形修长蜿蜒，躯体依旧保留着长蛇游走盘旋的体态轮廓，算不上完全成型的龙，勉强只能算作初具龙相的异种灵物……

周身气韵早已褪去阴冷阴柔的蛇类特质，不再是寻常妖蛇的寒戾气息，可雄浑正统、浩荡威严的龙气韵单薄浅淡，不够浑厚充盈，处在蛇蜕化向龙蜕变的过渡期。

半龙半蛇的虚影腾空脱离伞面束缚，修长身躯轻轻一摆，裹挟缭绕白雾径直朝上空层层叠叠的云层迅猛扑去。

云层之内蛰伏的两条细弱小蛇似是敏锐捕捉到迎面而来的异动与压迫感，当即警觉起来。霎时间两道生灵同时发力，各自释放蛰伏已久的底蕴威压，两股气势层层叠加轰然向外扩散。

无形威压沉沉往下笼罩而来，厚重汹涌，宛如海面骤然掀起滔天浊浪凌空倾覆，沉甸甸扑面而来，让人恍惚生出巨浪当头轰然压落、无处躲闪的窒息压迫感。

张清貘原本只是立于一旁旁观，自觉并未掺和两方纠葛，算得上置身事外。

可眼见半空气息对峙愈发凌厉紧绷，无形气场互相摩擦震颤，周遭空气紧绷得快要绷断，心绪不由得跟着悬紧，心神暗暗紧绷，暗自揣测两方转瞬就要爆发激烈缠斗。

念头未落，半空那尊半蛇半龙的气态巨影身躯陡然一扭，缭绕烟气骤然收拢聚力，携着一股奔涌之势纵身向前，径直一头扎进头顶绵软厚重的云层深处。

大蛇身影刚没入云絮之中，云层里蛰伏已久的两道细小龙形虚影瞬间被惊动，不再固守原地，双双摆动身子迅猛蹿出，一前一后迎面猛扑过来。

瞬息之间，庞大的气态大蛇与两条纤细小龙在白茫茫云团中央轰然相遇，三者身形瞬间缠绕交错，修长身躯互相盘绕、裹挟扭打在一起，云絮被搅动得翻滚纷乱，整片云朵不停起伏动荡，隐隐在云层深处掀起阵阵无形的气浪冲撞。

张清貘凝神屏息，目光一瞬不瞬紧盯着云层里翻腾纠缠的三道虚影，心底绷着一股紧张劲儿，暗自等着看见利爪交锋、利齿撕咬的厮杀场面。可静静观望片刻，心中渐渐生出几分疑惑。

三方虽说个个气势凛冽威压外放，身影在云絮间翻腾冲撞、你来我往，看着剑拔弩张、争锋十足，全程却没有扑咬撕噬的打斗动作，没有凌厉冲撞的硬性搏杀，完全不见凶狠血腥的缠斗景象。

三者只是不断辗转盘旋、躯体互相缠绕翻覆，时而聚拢成团，时而稍稍分开又再度纠缠一处。

各色氤氲气流相互交融冲撞、四散飘荡，混杂纷乱地弥漫在整片云层之中，龙蛇气韵交织缠绕在一起，浑浊错落，纷乱驳杂，根本没法清晰分清哪一股气息属于大蛇，哪两道气息归于两条小龙，虚实光影搅作一团，朦胧难辨。

张清貘静静凝神观望许久，渐渐拨开纷乱朦胧的云气乱象，慢慢瞧出了内里门道。

云层里纠缠不休的一巨两幼三道虚影，彼此躁动翻腾，气韵冲撞不休，乍看火气十足、互不相让，紧绷的架势仿佛随时会大打出手。

可细细体察便能发觉，它们之间并无刻骨的敌视与杀伐戾气，算不上仇敌相搏，更多是生灵本能的较劲比拼，一心想要舒展自身气韵，用磅礴威势压住另一方，分出强弱高下，纯粹是意气之争、气势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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