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擎黄兽（1）（2/2）
君老夫人算君安衡哪门子的父母，又不是生他养他之人，徒有个名分罢了，哪能做得了君安衡的主。
“不是的！”叶思一突然激动开口，嗓门都比素日里大了些。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怕吵着睡在中间的叶安圆，见那人只是翻了个身，并未醒，她轻松吐出一口气。
又怕他们谈话内容被营帐外的人听到，她压低声音解释：“不是的，我与衡哥哥自幼一同长大……”
这话后半段溪儿是完全没听到了，因为她懒得跟她废话，睡着了……
次日清晨，溪儿因为在野外睡觉不习惯，一大早就醒了。事实上也是因为昨日自己睡晚了今日不好再如此。
一行人整装完毕便再次上路，越往上山路越难走。不出意外今日便会到达源头处。
叶安圆格外兴奋，儿时便听君老爷子说过这溪水源头可是如同仙境一般，那里有一处泉眼，咕噜咕噜往外冒水，那水清澈见底，捧起喝下，如同玉液琼浆，沁人心脾。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山顶气温明显低了不少。王管家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外袍给大家披上。由于山体打滑，脚夫差点摔倒。担心伤了君安衡，只能由阿竹背着。
“好臭哇！”叶安圆走着走着突然嫌弃地捏紧自己的鼻子，作势吐着舌头准备干呕，模样极其可爱。
实际上，溪儿刚才便闻到了。君安衡一路上都在观察水质，越往上眉头皱得越紧，想必这源头处一定是出了问题的。
果然如他所料，君安衡早有猜测。他脸上虽然风轻云淡，眼中却满是忧郁：“那就证明快到了。”
一行人又走了没多久，这回大家都闻到了那股腐臭味，只见远处溪水中间倒着一坨庞然大物。
王管家壮着胆子上前凑近一看，只见他原地干呕了几下，捂着鼻子跑回来了。
“当家的，是一头死了的擎黄兽。”
“擎黄兽？”阿竹惊呼出声：“莫不是《怪物志》里面说的那个平常如同豚鼠般大小，被激怒时变换身形可以比牛还大的擎黄兽？”
“王管家，你可看清楚了？”毕竟擎黄兽这种大家都只是在古书上见过，加上十分稀少，现实当中这种神兽的踪迹难觅。
传说擎黄兽长着一副麒麟脸狮子身，尾巴在战斗时如同狼牙棒汗毛倒竖，锋利无比。
王管家思索了一下，点头：“是擎黄兽，儿时我随父亲打猎，有幸见到过一回。这擎黄兽有个特点，额头处有一缕闪电状的白毛。而这头也有。”
“阿竹，拐杖！”
阿竹正盯得发愣，回过神来立马将手中的拐杖递了过去。
君安衡站起身，溪儿扶着他慢慢往前。她知道，他想亲自过去看看。
果然凑近一看，只见一头麒麟脸的擎黄兽躺在溪水中，竟有小半山高，露出水面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山里温度低，延缓了腐烂的速度。
怪不得喝了上吐下泻，敢情是喝了腐水。想到这，王管家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
叶思一跟叶安圆捂着嘴巴鼻子躲得远远的。
溪儿上前伏身查看，发现擎黄兽尸体上多了很多绳索捆绑以及鞭子抽打的痕迹。
忍着恶臭，她叫来阿竹一起抬起擎黄兽的一条腿。
阿竹起先还啊了一声非常不乐意，莫名感受到脊背发凉，一回头发现当家的脸色不是很友善，立马主动帮忙。
当抬起那条粗壮的腿时，一股浓烈的味道袭来，阿竹险些呕了出来。
催促道：“溪儿姑娘，你到底想干嘛？”
她并没有回答，查看尸体底下的痕迹。
“溪儿！结果如何？”君安衡走到一旁，温柔问道。
眉头紧皱的人儿这才回答：“身上有拖拽的痕迹，应该是死后被人拖到河中央。”
此话一出，王管家着急上前：“溪儿姑娘，此话可不兴对外说，老祖宗有规矩，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对赖以生存的溪水下手。诬赖人家对水下毒犹如杀人父母。”
她冷笑，她才不管什么老祖宗规矩，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尸体身上有鞭痕，应该是被人虐待至死。”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得这些本领，就好像衙门的仵作探案般。但是他相信她的判断。
“无论如何，先把尸体搬离河边再做打算。”
此行就是为了调查溪水污染的事，这头擎黄兽就是罪魁祸首。
“是！”
王管家连忙叫上几个脚夫，用随身带来的绳子捆住尸体，一点一点往上挪。
见君安衡一脸愁容，溪儿知道他并不想生事。目前并不知道是谁将这具尸体拖拽至溪中故意造成污染。贸然指认别人怕是会得罪不少人。个中关系她也不是不懂。
只是如果真不追究，万一那人以后还下手怎么办。
“表哥，如果真有人要害咱们家，你可绝对不能姑息！”叶思一在一旁着急开口。
咱们家？这三个字让溪儿着实不是滋味，尤其是联想到昨晚她对她说的话，心里就更难受了，索性去看一下脚夫们的情况。
这头擎黄兽明显已经成年，得有两头牛那么大。只是她很好奇，如此庞然大物是如何变幻成豚鼠大小的。
变得体型如此巨大，怕是有人攻击了它……
“等一下！”她惊呼出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君安衡起身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溪儿蹲在擎黄兽肚子旁，将手压在上面，脸色从担忧到狂喜，最后竟笑出声。
众人丈二脑袋摸不着头脑，都不知她在笑些什么。
“溪儿姑娘该不会是熏晕脑袋了吧。”叶安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不远处，用袖子捂着鼻子，死活不肯上前帮忙。
话一说完，又被自家大哥刀了一眼，吓得他哆哆嗦嗦又躲回去了。
“它有宝宝了！”是真的，她能感受出来，肚子里有东西在跳动。
怪不得，这头擎黄兽死后还未恢复原形，它不过是想用庞大的身体掩护住肚子里的孩子不被发现，同时防止孩子受到伤害。
王管家却摇头：“不会吧，这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就像是头怀孕的擎黄兽怕是肚子里的孩子也早死了吧。”
“不！它没死！”分明有东西在跳动。
至于死没死，剖开肚子就知道了。
溪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尖刀，眼睛都没眨一下，划开尸体的皮肤……
一股腐血溅在脸上，腥味弥漫，她却丝毫不在意，好似在很久之前就熟悉了这股味道。
这场景倒是把叶思一吓了一跳，躲在君安衡身后不敢看。
溪儿将手伸进去一阵捣鼓，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
将手往外一抽，一只小老鼠吱呀吱呀被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