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擎黄兽(1)(1/2)
此行只有君安衡一人因身体原因坐轿子,其他人都是走路的,沿着溪水的方向一直向上走。叶安圆倒是比溪儿想象中的还要坚强,走了这么久的路愣是一声不吭,一句累都没喊过,反倒是叶安康嘟嘟囔囔,一会就要停下来休息。
终于君安衡忍不住,命人找一处凉快的地方,先停下整顿一下队伍。
“还没走多久,二弟若是累了,可以先回去。”君安衡脸色铁青,冷冷地说了一句。
溪儿从未见过君安衡这等神色,一直以来他都是很温柔的。
叶安康自小敬仰自家大哥,也有些畏惧他,大气都不敢出,只得小声嘀咕:“大哥坐轿子,自然不累。”
声音虽小,还是落入了他的耳朵里,眼神都变得严厉起来。
“那我把轿子让给你!”
叶安康这回彻底不敢说话了,知道大哥生气了。
确实最小的妹妹都没说什么,自己却一路都在抱怨,倒有点羞愧。
王管家见气氛不对,走上前打圆场:“晌午了,大家都累了,休息一下吃完午饭再出发也不迟。”
叶思一也识趣开口:“是呀,衡哥哥,我和安圆妹妹都饿了。”
君安衡这才脸色缓和了些,他这个弟弟被继母宠溺得无法无天,看来是时候得好好教育一下了。
众人沿着溪边找了一块树荫底下休息,王管家拿出了准备好的厨具,架起锅开始烧火煮饭。虽说出门在外准备了干粮不必那么麻烦,但是少爷小姐们娇贵,怕是吃不惯,所以他就做足了准备。
没一会,溪儿鼻尖就嗅到一股香气,肚子随之不争气咕了一声,被叶安圆听到了,调笑道:“仙女姐姐饿了。”
她不好意思笑红了脸,显得有些窘迫。
“溪儿姑娘,小姐,可以吃饭了。”王管家招呼二人过来,叶安圆从一开始就围着锅转,想必她也是饿坏了。
小姐的性格天真烂漫,王管家眼里满是溺爱,如同看自己亲生女儿一般。
“好咧!”叶安圆率先端起他递过来的碗,又双手捧到溪儿面前,还不忘扭头喊坐在岸边观察溪流的自家大哥:“大哥,吃饭啦!”
银铃般的嗓音,立马招呼了众人围了上来,王管家负责给大家打锅里的粥。大家尝过之后都夸赞他的手艺。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大家又上路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毕竟也有姑娘在,君安衡走一段路便会下来检查水质,借机让大伙歇歇脚。
尤其是几个轿夫,山路越往上越难走,又加上他这个累赘……想到这,他又无奈苦笑。
要不是他,其实这次出门两日便可来回,想来明天才能到,走着走着天也逐渐黑了起来。
就连王管家也感慨道:“天冷夜黑得快!当家的,我们还是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过夜吧。”
君安衡点头,山中猛虎野兽多,他们是得趁着天还没黑完全找地方落脚。
溪儿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荆棘丛,便命手下去砍一些过来,围着河边形成一个圈,他们在圈内安营扎寨,便可抵挡猛兽。
“此计甚好,不愧是溪儿姑娘,聪慧!”王管家都不由夸赞她。
伙计们开始借着夕阳的余晖布置荆棘圈,溪儿搀着君安衡坐在溪边。
叶安康带着妹妹表妹开始打起水漂。
“你在想什么?”君安衡忍不住问道。
从刚刚到现在她都一言不发,盯着溪流发呆,他终是出口要打破这份静谧。
溪儿呆呆的,眼神游离,若有所思:“我在想,我是从哪里飘来的?”
用飘这个词确实贴切,当时她就是飘到酒坊被他们捞起来的。
这话被一旁玩耍的叶安圆听到了,天真地说道:“仙女姐姐当然是从天上飘下来的。”
众人哑然失笑,只有叶思一心里不是滋味。
这丫头嘴巴抹蜜似的,说出来的话让人心里甜。
溪儿心里暖洋洋的,又泛着一点酸楚。
“溪儿姐姐是想家了吧?”说实在,她出来半天,这回也想家了,每到晚饭时,娘亲便会吩咐小厨房给自己准备一碗酒酿圆子,圆子很少只有几颗,说是晚上吃了积食不能多吃。一碗下肚,胃里暖烘烘的,睡觉都格外舒服。
家?溪儿又愣住了,貌似她从未想过家或者家人,仿佛她从来都不曾拥有过一样。
“还行吧!”出于礼貌,她还是回了一句。
还行,那是想还是不想呢?叶安圆摸摸脑袋,琢磨不透她的话。
就在此时,王管家拿勺子敲着锅盖,高声喊道吃饭了。
叶安圆第一个跑上前,刚才还在冥思苦想现在都抛之脑后了。
溪儿哭笑不得看着她蹦蹦跳跳,感慨小孩子就是好,没有烦恼。
没办法他这个妹妹就是如此,被宠得无忧无虑。想来有君安衡这个大哥哥教育,定然不会沾染生母的习性。
入夜用完晚饭,姑娘们被安排在了一个营帐内休息,叶安圆睡在中间,一会抱抱叶思一一会抱抱溪儿,好不快活。
“仙女姐姐,你长得真漂亮。”叶安圆抱着溪儿的胳膊,笑得龇牙咧嘴。
“……”这种被人抱着胳膊的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她也经历过。
见她不说话,叶安圆也不恼,一个劲夸着她,几乎将她五官都称赞了个遍。
可能是小丫头太闹腾了,声音都传到营帐外了,君安衡怕吵到其它人睡觉,只得在门外喊道:“姑娘们,是时候睡觉了。”
叶安圆这才撅着嘴巴安静下来,好在白天赶路一天,小丫头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静……好安静……溪儿睁着眼睛,睡不着。
许是翻身被旁边的叶思一发觉了。
“你……还没睡?”
“嗯!”她有点惊讶,从一开始叶思一就没说过一句话,她一直以为她睡着了。
“衡哥哥,好像非常关心你。”
“……”请把好像去掉,自从她醒来之后,君安衡就对她无微不至。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君安衡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
见溪儿不讲话,叶思一心里郁闷极了,赌不定这个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良久又实在忍不住开口:“姑母说,等过些日子就为我和衡哥哥定亲。”
定亲?溪儿想笑,这君老夫人还操心上君安衡的婚姻大事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要他愿意,都可以。”说这话时,她明显感觉自己酸溜溜的。
见她回应,叶思一兴奋开口:“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溪儿听见自己冷哼了一声:“君老夫人之命,怕是君安衡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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