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暗流(2/2)
譬如陈珩自紫光天回返胥都。
这一程中,他分明已是改换过数条路线,绕开了不少龙廷修士布下的铁壁,却还是被阻在了烛琢地之外,进退不能。
而且自方才那一幕来看,陈珩即便是进入了烛琢地,那片地陆中必已是一片兵荒马乱之景,他也难以借用其中界门,遁离这片星域。
虽不知这场风波究竞会持续到几时。
但眼下。
此事想必是难以善了
“在昨日,因屈神通似现身在了无量光天,龙廷修士在追索时候,不慎与无量光天的几家大禅寺生了冲突,险些动起刀兵来。
还是金钵僧的那尊大弟子出面,两面辛苦奔走,才将这点流血的苗头给按下来。
而事后金钵僧的大弟子亲自起了天眼通观望,才知那现身于无量光天的,只是一道疑影,并非屈神通的真身…”
郭廷直轻轻拍手,意味深长道:
“而此类事端,并不止一桩了。
小友听到这时应也清楚,这是有人刻意在幕后布子,欲将局势给搅浑嗬!”
陈珩眸光一动,一时并未开口。
“若小友是出身于灵童、无想这类大天也罢。
想来龙廷修士们再如何忿怒疯魔,也不至于要将失了敖旷的恨意转嫁你身,那样可殊为不智。可偏偏你是胥都修士,且身份还是胥都“上三宗’中玉宸的真传弟子。”
郭廷直摇头:
“要知道,当年龙廷太祖敖定师在一统太常之后,可是壮心勃发,雄心盖世,怀吞八荒之志!这位除了群龙外,其实还想要将宇宙神怪都招揽至麾下,欲一步步壮大神怪根基,攻袭诸宇,直至叫半壁阳世都重返到法淹之乱前,那先天神怪主宰万灵之世!
而这等不实狂想,可是为八派六宗亲自粉碎,由此可知,太常与你们八派六宗的恩怨绝然不小。”陈珩颔首,对这说法倒也极是认同。
当年的龙廷太祖敖定师意气风发,亲自提师兆亿自太常挥兵而下,想要趁乱攻占胥都,最终却是在八派六宗面前碰了个头破血流。
损师折兵都不说了。
甚至连敖定师自己,也是在攻伐无果后莫名失踪。
直到眼下,那位龙廷太祖亦是没有半点踪形现出,生死成了一桩悬案。
虽说敖定师的最终下场,在外间修士看来,必还有一番蹊跷。
除去八派六宗外,应还有几只幕后黑手掺和进了其中。
然无论如何,攻伐胥都失利,乃太常龙廷由盛转衰之始,此是任谁来都难以否认的。
既是有这样一桩古老恩怨在前,那太常与胥都自也是多年来的不睦了。
后续两面虽多少有些往来,但也止于表面,绝不会深入。
双方其实都对彼此怀有警剔,只是碍于局势不稳,怕为他人寻得可乘之机,才将内里心思给暂且按下…此刻听得郭廷直道出龙廷与八派六宗的恩怨,陈珩沉吟道:
“前辈意思,是值此关头,龙廷修士会迁怒于我,对我下手?”
“下手应当不至于,龙廷还未狂妄到再演一次当年劫火,但稍为难一二,却是容易。
虽说无伤大雅,但总归也是一桩小麻烦。”
郭廷直道:
“远的便不说,单是在附近子英天统兵的那个敖桑,这位祖上便同贵派有些恩怨,这也是山简为何特意托我来此的缘故。”
话到这时,郭廷直话锋一转,向陈珩问道:
“不知小友在成屋道场中,可拿到青陵经了?”
陈珩颔首道:
“晚辈侥幸得手,幸不辱没宗门体统。”
“既然如此,道果馀韵便不可不防了,我知晓贵宗自有处置此等疵病的法门,但难免耗时绵长,在应对这道果馀韵上,我人道修士可是个中行家。”
郭廷直微微伸手示意:
“请小友暂且等侯则个,少则三五日,至多六七日。
待郭某解决了此域的麻烦,我便将那可以消去道果馀韵的宝药予你。
而到那时候,因没有龙廷修士的阻碍,小友想要归宗,自也是将方便许多了。”
“前辈要与这些龙廷修士斗上一斗?”陈珩闻言稍讶。
“何至于此?不过是好言相劝罢了,若能以礼服人,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那郭某也略通一些拳脚。”
郭廷直一摆衣袖,酒然道:
“自龙廷修士来了此处,此域的十数地陆、界空都被搅得难以安生,如此景状,我安丘山岂能够坐视不理?
只盼他们能识趣些罢,勿要闹得动静太大了。”
陈珩稍一思忖,也是容色一敛,嵇首谢过。
此事于他而言,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而若是在郭廷直手中,能得到更有效消磨道韵残韵的法门,那更是好事一桩,要节省陈珩数年乃至十数年的苦功了!
“既是如此,便请罢。”
郭廷直伸手虚托,尔后在起指点去的时候郭廷直又似想到了什么,忙补上一句:
“对了,我方才骂山简的那几句不过说笑之言罢,此人小肚鸡肠,最是记仇不过。
小友可莫要回宗后说与他听,不然那便是恩将仇报,非君子所为。”
此句说完,陈珩还未答话,忽觉眼前一阵地转天旋。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陈珩身形连带着金车,都莫名消失在这方凝固界域内。
“一个小辈罢了,尊上倒是看重他。”
片刻后,郭谦摇一摇头,对方才的那一幕不置可否。
“你还未明白,今日一见”
郭廷直莫名一笑,感慨道:
“玉宸多奇士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