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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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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话语声落下后,陈珩只见面前似现出了一道浮动的擎苍山影,正如围屏般被左右拉开。渐渐,有重岫叠岭,参差入云,也不知一路绵延去了有几十万里,着实是峰峦如海,浩气横流!而山下海水围绕,轰隆拍打巉岩暗礁,激起白浪千堆,如殷雷不绝,惊动天象经纬!

在激扬海波深处,依稀可见一叶扁舟在随惊涛上下起伏,时隐时现,若与沧溟浑化,莫辨尔我。无论风浪是怎般狂猛,都难将小舟损坏分毫。

舟中有两个人影,见得陈珩视线看来,那个稍年长的文士微微一笑,遥遥招手致意。

随着文士的这个动作,忽有一阵惊天狂澜自舟底生起,轰然横来,而待得陈珩眼前只是一片无边水光,再不见他物时。

骤然,无论是山影、岚光还是滚滚海潮,都莫名隐去不见,似泡影一般了无踪迹。

稍一定神,陈珩依旧是在金车当中,身躯未曾移过分毫。

而此方虚空界域内,被困的诸多修士对陈珩所见那幕未生有半丝感应。

他们仍是沉浸在方才仙城被摄走的惊惧中,无暇他顾,仿佛陈珩只是撞得了一处幻景。

但此刻陈珩面前。

除了金车内的诸般陈设外,却还添出了两道人影

左处的,正是方才在舟上同陈珩招手致意的年长文士。

其人约莫五旬年纪,身着青色葛衫,头戴嫌巾,足踏高齿木屐,腰间别着一根碧绿可爱的竹笛。那笛身修长,粗细匀称,恰恰一握,在笛端垂着一束青丝穗子,更衬得竹笛颜色惹眼,叫人忍不住要投去目光。

文士似是脾气极好的模样,脸上微微含笑,虽是两鬓已见霜白痕迹,但一身气度却似翩翩少年般,莫名给人一股青春意气。

至于右侧则是一位宽袍大袖、腰佩玄圭的俊美男子。

这位扫了陈珩一眼,眼底略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思量之色,最后只微微颔首,神态依旧肃穆威严,也并不多言什么。

“如此声势,这雷珠之中应是封存了那位通烜道君打出的神雷罢?若真如此,郭某人可消受不起。稍后说不得还要同那群披鳞带甲之辈争个公道,若是为小友的秘宝所伤,在这雷珠下折损了元气,那可真是天大的冤屈了。”

文士笑了一笑,轻拍一拍身旁男子的肩头,将后者忽然打得脚下一晃,险些站立不稳,脸上也是涌出了些无奈来。

“我名郭廷直,此乃我子郭谦,今番贸然登门,是受山简所托,小友不必惊疑。”

文士打扮的郭廷直对陈珩点一点头,又一拍郭谦的肩头,温声开口。

听得这个名字,再一对比自己脑中记忆,陈珩此刻也是有了些明悟。

他郑重行了一礼道:

“原来是安丘山的两位前辈久闻大名了,适才举止无状,冒犯殊深,实为失礼。”

“无妨,不知者不罪。”

郭廷直摆摆手,不以为意,示意身旁郭谦取出一封书信,然后对陈珩道:

“或许你心中还有疑惑,但看过此信后,你也当清楚郭某的身份真伪了。”

陈珩伸手接过郭谦递来的书信,此信是山简亲笔,末端还落了玉宸法印,显然难以假冒。

在稍一思忖后,陈珩又将书信递回,主动伸手向内相请,笑道:

“若两位前辈不嫌弃,还请入内饮上一杯清茶,也容晚辈略效地主之忱!”

虽说陈珩曾在道录殿经册中看过郭廷直、郭谦的画象,与面前这两位实是一般无二,且那封落了玉宸法印的书信,外间修士也难以假冒。

不过凡事总有意外。

陈珩亦不敢断言,这两位真就是安丘山的人道上修,是为特意还山简的人情而来。

然以眼下情形,此二人即便不是,也不得不视其为是。

无论是方才那洪波撼天的浩瀚之景,还是郭廷直视金车禁制有若无物的手段

这都在真切揭示,陈珩面前的决然是一尊不折不扣的大神通,以他眼下手段,万万不可力敌!至于祭出混金雷珠来一

陈珩心下明白,那自称郭廷直的文士方才不过是说笑罢了。

他隐有预感,就算真将那混金雷珠中的三道神雷祭出,怕也不能奈何对方,反而是平白坏了形势。既然如此,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不定这两位当真身份属实,那陈珩的这番忧虑,自也是徒然之思,当不得什么

而这时,郭廷直却不应下。

其人只是打量陈珩一眼,旋即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笑意,道:

“实话说来,我倒难见山简这只呆头老驴对一个小辈如此照拂。

他先前担忧你去往紫光天,亳楚燕氏一些蠢物在恼羞成怒之下会做些恶事,遂早早连络我与另几个同道,只要燕氏一出手,我等便可以此为由头,再打进紫光天一回,弄些好处在身。

不过好在堂堂前古仙族,终还是有贤人智士的,不能小觑,倒是叫郭某人省了一番筋骨功夫。”郭廷直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印,晃了一晃,言道:

“而今番因敖旷被屈神通刺死之事,龙廷修士八面张网,将阳世闹得也不甚太平。

此驴又硬说我曾欠他人情,要我顺带将你送去宵明大泽。

若不是知晓小友已有师承,而山简也暂无收徒之意,郭某倒是疑心,山简是欲将自家衣钵托付于你了。”

在小印现出的刹那,一道神意也是落入陈珩脑海,叫他心中疑虑消了大半。

陈珩稍一沉吟,只望空行了一礼,郑重道:

“祖师慈和宽厚,怀仁者之风,德被门墙,望重一方。

前辈容禀,想来不单是陈珩,任何一位玉宸真传面临此境,以祖师性情,都会如此。”

郭廷直闻言有些脸色古怪:

“我修行至今,还是第一次听说山简慈和宽厚,倒着实是开眼界…”

郭廷直摇摇头,对陈珩道:

“而半日临渊,鱼不我顾,便如小友所言,且先饮杯茶罢!”

在陈珩相请之下,郭廷直、郭谦也是进入内室,相继落座。

而在一番交谈下来,陈珩只觉郭廷直这尊人道的堂堂至人,倒是一副善谑诙谐的好脾性,言笑无忌,仿佛一寻常少年。

至于郭谦倒是少有笑言,姿仪严整,威严甚重,不由得让人心生敬畏。

不过在言谈一阵后,郭廷直也是敛了话头,对陈珩问道:

“如今形势,不知小友心下有何打算?”

陈珩思索片刻,离席起身道:

“还请前辈赐教。”

因敖旷之死,如今的阳世已并不算太平安稳,可谓是关隘重重,壅塞处处,诸般天罗地网之下,叫人难以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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