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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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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能感觉到坝体传来细微的、持续不断的震动……不是施工震动,而是水流冲击产生的共振。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坝体与水面交界处的石块。

冰冷,潮湿,有些石块表面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水珠。

这不是好现象。

“阿凌。”

陈凌抬头,见王素素提着个竹篮走过来,篮子里装着烙饼和热水。

“你怎么来了?”陈凌起身。

“你早上没吃饭,给你送点吃的。”

王素素把篮子放下,看向灯火通明的工地,“情况很糟吗?”

陈凌没有隐瞒:“比想象的糟。牲口躁动,巨鼋现身,水位上涨速度超预期……这些都不是好兆头。”

他接过王素素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稍稍舒服了很多。

“家里怎么样?”

“都安顿好了。”

王素素说,“爹娘带着孩子们在楼上,贵重东西都搬上去了。黑娃和小金在院里守着,我让它们注意动静。”

陈凌点点头,握住妻子的手:“素素,短时间我可能回不去,你照顾好家里,锁好门窗……”

王素素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稳定下来:“我晓得了,你也要小心。”

“放心。”

王素素走了。

陈凌站在坝上,看着她手电筒的光点在村道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黯淡的天色中。

他转身,望向水库深处。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水面,那些巨鼋已经不见了,江豚和中华鲟也潜入了水下。

水面恢复了平静,只有夜风吹起的涟漪。

但陈凌知道,这种平静是假象。

动物们的异常反应不会骗人。

那些来自港岛海边的水牛,那些深藏水底的巨鼋,那些敏感的江豚和中华鲟……

它们用最原始的本能,发出了警告。

而他,听懂了这种警告。

“富贵叔!”

陈玉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卷图纸,“五爷爷让送过来的,说是水库的原始设计图。”

陈凌接过图纸,在探照灯下展开。

发黄的图纸上,用蓝墨水绘制的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水库的轮廓、坝体结构、泄洪道位置。

而这时,东南风突然转成了东北风,风力明显加大。

水库水面开始泛起白浪,拍打着坝体,发出“哗哗”的声响。

陈凌站在坝上,迎着风,望向漆黑的天际。

小白牛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坝上,静静站在陈凌身边。

阿福和阿寿一左一右蹲坐着,警惕地望着水面。

孩子们不懂大人的担忧,还在村里追逐打闹。

但大人们的表情,让他们也收敛了几分玩闹。

上午十点,赵大海和山猫也回村里来了。

来到了水库大坝。

工地上忙碌不停,拖拉机“突突”地响着,运送石料。

工人们喊着号子,把石块垒到坝体薄弱处。

老腻歪带着几个人在检查泄洪道,用铁锹清理淤积的泥沙和杂草。

“腻歪叔,情况怎么样?”陈凌走过去问。

“还行。”老腻歪直起腰,抹了把汗:“泄洪道基本通畅,就是闸门有点锈,已经上了油。排水沟清出来两拖拉机淤泥,现在水流通畅多了。”

陈凌蹲下身,仔细查看泄洪道。

水泥浇筑的渠道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但整体结构完好。

水流平缓地通过,没有堵塞。

“辛苦了腻歪叔。”陈凌拍拍老腻歪的肩膀。

“应该的。”

老腻歪点了锅旱烟:“富贵,说句实话,这天气到底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咱们能做多少做多少,剩下的,就看老天爷了。”

“要不是没办法,俺是真不想去城里躲灾了,真憋屈。”

九五年涨水一次,今年的年初过山黄又是一次。

陈凌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坝边,望着水库水面。

水位又涨了一些,浑黄的河水从上游流下来,在水库入口处形成细小的漩涡。

证明别的地方已经下起雨来了。

中午,陈凌在坝上吃的饭。

他和赵大海、山猫三个人,也加入到了干活的队伍当中。

很多村里的娃娃在家呆不住,坐在坝边,看着大人们干活,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你们在修大坝吗?”睿睿问。

“对,把大坝修得结结实实的。”陈凌冲儿子笑笑。

“为什么要修?”小明好奇。

“因为……”

陈凌想了想,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大坝就像咱们家的围墙,墙结实了,下雨的时候屋里才安全。”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小铁蛋在坝上跑来跑去,被黑娃低吼一声,乖乖趴到睿睿脚边。

下午,天色又阴了一层。

云层重新聚拢,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空气闷热潮湿,让人浑身不舒服。

赵玉宝和钟教授不断给外界打电话,但信号时好时坏。

两位老教授仔细查看了加固工程,又问了水位变化情况。

“富贵,你做的这些准备很到位。”赵玉宝感慨,“不管最后用不用得上,这份责任心就值得敬佩。”

钟教授则更关注技术细节:“坝体加固用的是料姜石和本地石料,硬度够,耐冲刷,泄洪道清淤也很及时。这些工作看似普通,关键时刻能起大作用。”

陈凌苦笑:“二老别夸我,我就是个庄稼人,凭良心来守着乡亲们和村子而已。到底有没有用,还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正说着,王来顺匆匆走过来,脸色带着惊喜:“富贵,刚听到柳乡长说了,县领导待会要来检查防汛工作,要给我们大力支持。”

“好,还得是富贵,富贵打的电话就是管用。”

工地上瞬间热情高涨。

到了下午两点钟,第一滴雨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暴雨,而是轻轻的、几乎听不见声音的雨丝。

细细的,密密的,像春蚕吐丝。

“老天保佑,没有一上来就下大雨,咱们的预防工作,还能继续下去。”

这个时候,不仅是原本修补完善大坝的工人,就连建学校的工人也早就来了,开始在这里帮着干活。

把堤坝堆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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