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1/2)
“我跟你去。”
王素素连忙说。
小媳妇一到了关键时刻,是离不开陈凌的。
“你在家,照看好孩子们和老人。”
陈凌安慰和叮嘱道:“把贵重东西再检查一遍,门窗关好。”
说完,他跟着三娃子快步出了农庄,往水库赶。
“嗷呜。”
这个时候,阿福阿寿跟了上来。
它们不是山林的老虎,这点雨晴变化不足以让它们出现什么异常。
陈凌摸摸它们脑袋:“好,你俩跟着也好。”
一路上,能听到各家各户牲畜不安的叫声,犬吠声此起彼伏。
有村民站在家门口张望,脸上带着困惑和担忧。
“这是咋了?牲口都中邪了?”
“谁知道呢,我家那头驴,拉都拉不住,非要往外挣。”
陈凌没有停留,直奔大坝。
坝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乌云压顶,天色大暗。
工人们没有收工,都聚在坝边,打着手电筒往水库里照。
王来顺、老腻歪也在,赵玉宝和钟教授居然也没走,两位老教授站在人群前面,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富贵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让开一条路。
陈凌走到坝边,顺着大家手指的方向望去。
手电光柱刺破黯淡的天鹅,照在水库深水区的湖面上。
饶是陈凌见多识广,眼前的景象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离大坝约百米的水域,几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水面缓缓浮动。
最大的那个,背甲呈暗青色,在水中泛着幽光,目测直径超过三米,真如三娃子所说。
像一座小房子漂在水上。
那是蒜头。
被新闻上认为是千年巨鼋。
在当地被称作是“鳖王爷”,水库深处最神秘的存在。
巨鼋周围,还有三四只稍小一些的,背甲也在一米五以上。
这些平日里深藏水底的生物,此刻全都浮到了水面,缓慢地划动着四肢。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几条江豚也在水面穿梭,不是平时嬉戏玩耍的姿态,而是急促地跃出水面,发出尖锐的“啾啾”声。
中华鲟巨大的背鳍划破水面,偶尔能看到它们修长的身躯在水下闪过。
“俺的老天爷……”王来顺喃喃道,“鳖王爷都出来了,这是要出大事啊。”
老腻歪脸色发白:“鳖王爷是帮我们镇着这处江河的,有他老人家在,指定没问题。”
赵玉宝和钟教授也震惊不已。
两位老教授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奇景,但这样密集的大型水生生物同时现身,还是第一次见到。
“富贵,这鳖王爷也感应到天象变化了……”赵玉宝看向陈凌。
陈凌没有说话,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水面上的动静。
巨鼋的浮游没有规律,不是在觅食,也不是在嬉戏。
这个时间点,它们不该出现在水面。
江豚的跳跃频率明显高于平时,中华鲟的游动轨迹也显得杂乱。
这些都是动物感知到环境剧烈变化时的应激反应。
尤其蒜头,虽然离得很远,但眼睛盯着陈凌,明显是想告诉他某些变化。
“富贵,你说这是咋回事?”一个老工匠声音发颤,“是不是……要地震?”
这话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陈凌摇头:“不是地震,地震前兆,牲口会惊恐逃窜,鸟会惊飞。咱们村的鸟现在都归巢了,很安静,牲口是躁动,但不是惊恐。”
他顿了顿,指向水面:“你们看,这些水里的生物,都是在往水面跑,不是在往深处躲。这说明问题不在水下,而在水上。”
“你是说……”钟教授若有所思。
“天气。”
陈凌吐出两个字,语气肯定:“气压剧变,湿度骤增,水温异常……这些都会影响水生生物。它们比我们更早感知到环境的变化。”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东南方向的天际,突然划过一道细微的闪电。
没有雷声,只是瞬间照亮了厚重的云层,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
风,不知什么时候又起来了。
不是微风,而是带着湿冷气息的阵风,吹得坝上的人衣袂翻飞。
水库水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那些巨鼋似乎更加不安,有一只甚至调转方向,朝水库深处游去,但游了十几米又折返回来,在原地打转。
“所有手电筒,照水面。”
陈凌突然下令:“看看水位变化。”
十几道手电光柱集中照向坝体与水面交界处。
浑浊的水线,在光照下清晰可见。
老腻歪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涨了,比下午又涨了大概五公分。”
“这才几个小时……”王来顺声音发干。
陈凌心头计算着。
如果按这个速度,一夜下来,水位能上涨二三十公分。
而根据天气预报,今晚到明天还有降雨。
“五叔。”陈凌转身,语气严肃:“让所有工人,今天加班。”
王来顺一愣:“可是天已经黑了,云彩厚成了这样,马上要下雨了……”
“打灯干。”
陈凌不容置疑:“把准备好的探照灯全部架起来,重点加固东侧那五十米薄弱段,沙袋、石块,能堆多少堆多少。”
他又看向老腻歪:“腻歪叔,你带几个人,把泄洪闸再检查一遍,确保随时能开启,排水沟再清一遍,特别是下游河道,把可能堵塞的地方全清干净。”
“赵叔,老钟叔。”
陈凌对两位老教授说:“麻烦你们再给市里、省里打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特别是动物异常和水位变化……详细汇报。
就说,基层观察到的迹象,和数据可能有不一致的地方。”
赵玉宝重重点头:“好,我们这就打。”
钟教授补充:“我认识省报的一个记者,也可以联系一下。有时候,媒体报道能引起更快的重视。”
众人分头行动起来。
坝上很快架起了三盏大功率探照灯,雪亮的光柱把施工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拖拉机的轰鸣声重新响起,工人们喊着号子,搬运石料、垒砌沙袋。
陈凌没有加入具体劳动,而是再次沿着大坝来回巡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仔细感受坝体的震动,观察水面的变化。
走到大坝东侧时,他停了下来。
这里是去年加固时最吃劲的一段,地基原本就不够结实,全靠后来加厚的石块和混凝土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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