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夺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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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我订了包厢,中午一块喝点呗?”
陈思明猴精猴精的,抬头看见汪炀身后的秦浩,心里明镜似的,这局,不是给自己订的。
于是连忙推脱:“不了不了,我这下午还一大堆事儿呢,你们去吧。”
“行吧,那你先忙。”汪炀顺势下坡:“回头咱们另外找个地儿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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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饭店包厢。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汪炀刚坐下没多久就叹了口气,把酒杯在桌上转了半圈。
“臭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这老板当的窝囊?”
秦浩夹菜的手一顿,没接话。
“天成前面,还有瀛海集团压着。”汪炀自顾自往下说,声音越说越闷:“我这个总经理,说起来一言九鼎,实际上还是得听集团的。说句不好听的,连物资采购权和人事权我都没有……”
“老舅。”秦浩忽然冒出一句:“你甘心吗?”
汪炀闻言一怔。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半晌,他端起酒杯,苦笑:“不甘心,又能怎样?”
“当年我们几个出来的时候,说得好听,是出来创办子公司,给集团开疆拓土。实际上呢?就是嫌我们这帮人没文化,上不了台面,被扫地出门了。”
“我们这五家天字号子公司的总经理,在集团顶多算个中层干部,开年会坐后排,发言排在最后,压根就没人拿正眼瞧我们。”
秦浩放下筷子。
“老舅,你可是最早一批跟着赵显坤打拼的骨干。”他看着汪炀:“我记得我妈说过,当年你要不是为了给赵显坤出头,也不至于丢了国企的工作。为这事,我妈一连骂了你好几天呢。”
汪炀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辣得龇牙咧嘴,眼神却有些发飘。
“唉,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他把杯子重重放下,摆了摆手:“事实证明,赵显坤这步棋走得对,甩掉包袱,轻装上阵,不然也没有瀛海集团的今天。”
“赵显坤这步棋,的确是甩掉了包袱。”秦浩冷笑一声:“但也失了民心。”
“这些年瀛海集团内部管理严重腐化、党派倾轧,都是由此而起。”
汪炀端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秦浩见状趁热打铁:“老舅,你想过没有,当初瀛海能够在上海这样的超一线城市站稳脚跟、发展壮大,靠的是什么?”
“靠的不是赵显坤多么高瞻远瞩,而是瀛海上下一心,从他赵显坤到工地上的钢筋工,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朝着一个目标奔赴。”
“那时候的瀛海,穷,但人人有奔头。”
“直到‘天字号事件’。”
“为了融资,赵显坤把集团里文化水平不高的老人,全部剔除出了领导层;把一帮在瀛海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连人带包袱,一纸调令,下放到了五家天字号子公司。”
“‘天字号事件’,让所有人看清了赵显坤的真面目——”
“需要你奋斗的时候,都是兄弟,都是一家人。”
“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可以随意舍弃的‘垃圾’。”
汪炀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兔死狐悲。”秦浩道:“汪明宇这些留下来的高管,看着你们这帮人的下场,自然要设身处地地为自己打算,拉山头,养嫡系,留后路,谁都不想哪天轮到自己,也步了您的后尘。”
“偏偏赵显坤又不够杀伐果决,明知底下人各怀鬼胎,还想着从中制衡。”
“这么拖下去,瀛海集团早晚积重难返。”
包厢里,只剩下转盘轻轻转动的声音。
汪炀盯着秦浩看了半天,忽然道:“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集团的事来了?”
秦浩十分坦然,迎着他的目光:
“老舅,瀛海在赵显坤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如果在咱们手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哐当。”
汪炀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酒液溅出来一片。
他吓了一跳,左右看看,压着嗓子:“你……开什么玩笑?你想夺赵显坤的权?”
“老舅。”秦浩一字一句:“你是瀛海的创始人之一,绝对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
汪炀满脸错愕。
错愕过后,是无尽的苦笑。
“臭小子,你也太瞧得起我了。”他摆摆手:“我早就被排除出集团高管的行列,哪来的资格跟赵显坤争权?”
“现在的确还不是时候。”秦浩笑了笑:“所以,我们需要等待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
“一个瀛海集团即将大厦将倾、遭遇资金流动性枯竭的时机。”
汪炀看着侃侃而谈的外甥,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咽了口唾沫:
“臭小子,你来真的啊?”
“老舅,你也别太紧张。”秦浩拿起酒瓶,给他满上:“至少两年内,瀛海集团还不会出什么问题。咱们只需要做好准备,静观其变就是了。”
汪炀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赵显坤的位子上。
那可是赵显坤。
从工地泥腿子干到百亿集团董事长的赵显坤,杀伐半生,眼皮一抬就能让人丢了饭碗。
此时此刻,他只能寄希望于外甥口中的“时机”,永远不要到来。
他太了解赵显坤的手段了,那头老狐狸的算计,远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能够对付的。
秦浩自然看出了汪炀的心思,却并没有点破。
以老舅保守的性格,说再多,也不如眼见为实。
等那一天真的来了,不用他劝,汪炀自己就会跳上船。
当然:
要想吞下瀛海集团,首要的就是两个字:
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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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半年里,秦浩带着两个账户,在A股里翻江倒海。
煌上煌、锂电池、壳资源,每一波行情都精准踩点,两千三百多万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到六月底,账户余额定格在,两个亿。
随后,两亿人民币分批换汇出境,全部投进了美股。
满仓,AMD。
两美元出头的AMD,市值折合人民币一百来亿,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块半死不活的垃圾芯片股,被英特尔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十年。
只有秦浩知道,Zen架构即将横空出世,这家公司马上就要掀起一场绝地翻身仗。
未来三年,十倍起步。
汪炀盯着账户里那串绿油油的美元数字,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顶着黑眼圈问秦浩:“这玩意儿,真能涨?”
“老舅,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秦浩道:“两年之内,别动它。”
与此同时,2016年的盛夏来临时,天科建筑,新来了一位主任经济师,夏明。
起初,瀛海集团内部都不看好这门任命,都认为是黄礼林任人唯亲,往自己公司里塞人。集团人力资源经理玛利亚,甚至直接驳回了夏明的入职报告。
还是黄礼林亲自找到赵显坤,拍着胸脯打了保票,才让夏明得以入职。
集团里不少人等着看笑话,看护犊子的老黄什么时候自打嘴巴。
结果,这位新来的主任经济师,很快就在接下来的几次内部招标会上,技惊四座。
接连三次内部投标,都被天科拿下。
秦浩翻着集团内部流转的简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夏明。
这个名字,终于浮出水面了。
黄礼林藏了这么久的一张王牌,终于打出来了。
秦浩嘴角慢慢扬起。
瀛海这潭水,要起波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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