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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一个不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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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月没有广告那一说,要是有,直接用这些照片当做宣传片都可以了。

可问题就出在了这一家三口的身份上,男的大家都认识,集团管委会第一副主任周万全,女的有人见过,司机班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周副主任的爱人。

或许爱人两个字还要加个双引号,因为就在前两个月,有消息传出周副主任同爱人离婚了。

具体原因机关里传什么的都有,大同小异,不过结论却是统一的,周副主任现在应该是单身的状态。

“离婚也不代表老死不相往来吧?”

李怀德仔细看了看手里无论是拍照角度还是摄影技术都很高超的照片,皱着眉头丢在了一边。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坐着的薛直夫,手指交叉着,问道:“这能说明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薛直夫的表情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这会也是严肃着,伸手将那几张照片扒拉开,一张“夫妻”两人更为甜蜜的照片显露了出来。

不一定是老李没看见,也许是他故意忽视的。

照片并不露骨,就是女人揽着男人的胳膊,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男孩回头看着父亲和母亲,眼里全是幸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庭艺术照呢。

该说不说,要是有这个技术,何必去偷拍呢,明显比冠希哥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啊。

看着这张照片,李怀德也沉默了下来,好一会才抬起头问道:“会不会是以前拍的?”

薛直夫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装鸡毛蒜啊,无论是照片背景里的标语,还是那男孩的相貌,只要去走访调查,就知道是啥时候拍的了。

要说前两个月,这一家三口以及背景商场里的那些人,穿着衬衫裙子,还不得冻der了呵的啊。

“目的呢?”李怀德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喜悦的神色,反倒是浓浓的担忧,“谁送来的,举报信呢?”

“没有举报信,就只有这些照片。”

薛直夫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怕就怕这种情况,这是从信箱里收到的,不知道外面散了多少。”

“也是下了血本了。”李怀德靠坐在了班椅上,思索着讲道:“让保卫处查一查,胶卷上应该有线索吧。”

“大张旗鼓的查?查出来又能怎么样。”薛直夫伸胳膊将照片一张一张地整理好,装在了信封里。

“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和注意,到时候闹起来,丢脸的还是咱们。”

他将信封收进了手包,从烟灰缸上拿了刚刚放着的香烟,抽了一口,道:“怕就怕人家还有后手。”

“从现在的情况看,不排除有这种可能,甚至还会根据咱们的行动调整后面的方案。”

“你的意思是……”李怀德皱眉问道:“难道他还敢公开不成?”

“人被逼到绝境,兔子都会咬人的。”

薛直夫微微摇头叹息道:“麻烦,最麻烦的就是这种情况了,要么做实证据,要么狗屁没有。”

他又看了一眼手包,无奈道:“这种似是而非的照片,不信,出了事我们丢脸,信,又没有实据。”

“没有举报信,光凭几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李怀德果断地讲道:“按照集团监察工作管理规定,任何举报内容必须真凭实据,据系实名。”

他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点,道:“现在什么都没有,人家两口子一起照顾孩子的感受,有什么问题。”

“我反正觉得没有问题,还是要站在同志的这一边考虑问题。”

“那万一他手里还有别的证据呢?”薛直夫问道:“到时候咱们可就被动了。”

“凭证据说话,他要是有证据,咱们再启动调查程序。”李怀德手指了指他的包,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构不成监察介入的条件。”

薛直夫看了看他,心里有怀疑李怀德是故意的,故意激化矛盾,让那人拿出更多的证据。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甚至他都在怀疑是老李自导自演了这场闹剧。

不过真要分析,或者说找出实际操作那人,也很麻烦,原因就在于这些意见箱所在的位置。

为了体现意见反馈的真实性和保密性,意见箱是安置在较为安全隐蔽的角落位置。

就算有人去投递意见信,不是故意去看,很少有人能关注到。

再一个,昨天是周末,除了各大部室值班人员,总部并没有那么多人,这些信件的投递绝对隐蔽。

还有一个情况,这些意见箱是公开的,也就是说没人能确定投递意见那人是周末行动的,也许是上个周一到周末期间做的,重点还得问当事人,是哪天逛的商场。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上个周末了,只有在那一天,周万全才会有时间。

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一周的任何一天都有可能,万全没办法找到那人。

还有,真按李怀德所说,从胶卷和冲洗的技术角度层面去找人,那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而且还会引起职工的意见反弹,毕竟意见箱是公开的,有人投递意见信,你用技术反查,以后谁还会信任你们集团领导。

所以这人绝对是熟悉组织工作流程的,笃定集团不敢往回查,更不会留下笔迹。

这年月基本上不存在pS这种技术,就算是有,也用不到周万全的身上。

当这些信件摆在薛直夫的案头,他脑子都要炸了,只能来找李怀德商量。

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摊牌,如果真是老李安排的,那今天就可以划出道来,他做中间人进行协调。

周万全自己没守好边界,那就付出一定的代价,目的就是要稳定集团的组织生态构架。

可看着眼前的李怀德,甚至比周万全表现出来的委屈还要硬气。

查?他是不怕查啊,可薛直夫不想当这个替罪羊,到时候职工不信任投票追责,他第一个遭殃。

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

目前来看,李怀德确实比周万全辣的多,辣的很啊。

这一次周万全不会栽跟头,但摔这么一下也是不轻,对于接下来的组织架构调整,迷雾丛丛了。

李怀德也发现了薛直夫的眼神,内心多了几分懊恼和可笑,他行得正走的直,会做这种小伎俩,瞧不起谁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信任谁,办公室里竟然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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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在内地,要是在港城,小报消息早就满天飞了,不得来个专题报道啊。

标题都能想得到:

结新欢难忘旧爱,脚踩两条船跑得更快。

含情脉脉现撒狗粮,原来是渣男和旧爱。

……

李学武得到消息的时候这场八卦盛宴都开席好长时间了,他早上来集团便同东北总公司那边开电话会议,一结束,张双庆便走过来悄声汇报了实际情况。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昨天刚说完,今天就兑现,言出法随了属于。

“您现在最好别去李主任那边。”张双庆陪着他走回到办公室,语气玩味地说道:“早前的庙会都没有今天这么热闹。”

“怎么了?”李学武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副主任的前妻来了,正在跟李主任谈判呢。”

“噗——”李学武有些无语地转头,看向张双庆歪了歪下巴,道:“下次我喝茶的时候别说话。”

“不好意思,秘书长,我这就收拾。”张双庆也很尴尬,他本就想用这个消息震惊一下领导,没想到玩大了。

李学武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他收拾着,便问道:“跟李主任谈什么?难道消息有误?”

“要是有误就不会来找李主任了。”

张双庆虽然做了错事,但还是忍不住地笑,他解释道:“周副主任的那位前妻带着好多礼物,挨个屋走了一遍,最后到的李主任那。”

他撇了撇嘴角,示意了办公室门口方向,道:“您去开会,我听见动静就把门锁了,她没进来。”

“不过去他领导都收到了。”

张双庆有些幸灾乐祸地眨了眨眼睛,“那位前妻也真是个狠人,跟每个领导说的话意思都一样,她做错了,对不起组织,但没有对不起周副主任,她不想离婚,说是周副主任哄骗逼着她离的。”

“她真这么说?”李学武眉头皱起,这问题的性质可就变了,周万全可能要改名陈世美了。

“还有更狠的呢,”张双庆压低声音说道:“那位前妻说了,她就算为了孩子,也不能离婚,现在想明白了,周副主任要是不跟她复合,就要往上反映。”

“时间,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李学武眉头皱了皱,道:“照片刚收到,人就到了,还闹得这么厉害。”

“现在啊,最怕的是什么?”

张双庆故意买了个关子,见领导看过来,他挑了挑眉毛,这才说道:“就怕有人再拍一组周副主任和新处的那个对象的照片送上去。”

确实,如果两组照片同时传开,那周万全几乎没有救了。

这种情况可跟婚内出轨是两码事,严重性和处理的方式也是不同的。

这年月组织对婚内出轨的容忍度比较高,看事情闹多大,严重的也不过是平调走,放到闲职上去。

如果影响不大,甚至私下里处理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多半是领导找谈话。

但要是欺骗离婚,再结新欢,又跟前妻藕断丝连,这不叫出轨,这特么叫耍流氓。

出轨和流氓罪能是一回事?

“我估计是有高人指点。”

张双庆嘿嘿地笑道:“集团收到举报信了,就不能不了解情况,一旦了解情况,照片就得曝光。”

他给李学武续了茶水,语气更加地玩味,道:“一旦照片曝光,那位前妻就有足够多的理由强调他们夫妻之间有感情,而且相处的很愉快,甚至……”

他讲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但李学武已经听明白了。

雨水现在跟周万全处对象,清白不清白一看就知道,看不出来可以做检查。

但周万全的前妻说两人在离婚以后旧情复燃,或者考虑孩子的成长,已经打算复婚,甚至又睡在了一起,谁能给周万全作证?

这特么从离婚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周万全但凡拿不出一天不在场的证据都不行。

再一个,怕就怕周万全的儿子说话,站在那孩子的角度,天然是希望父母复合的。

假设周万全是无辜的,可这位前妻在儿子面前说一些什么,儿子做假证,谁又能证明?

就算是把包青天从棺材里请出来断这个案子,老包也会咿咿呀呀地说一声“清官难断家务事”。

问题就出在这了,前妻姐有再多的不是,正如她说的那样,对不起组织,但没对不起周万全。

周万全要离婚,当时谁都不知道咋回事,前妻姐说的每一个要求,周万全都得用大量的精力去自证清白。

如果没有商场里的那些照片,那一切都好说,毕竟也没有人给前妻姐证明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照片不会说话,但照片上的内容会影响每一个看过照片的人的判断。

你周万全要是跟前妻没心思过了,为了孩子聚在一起,陪着孩子过周末,谁都可以理解。

但你特么跟着含情脉脉的干啥呢?藕断丝连,再续前缘啊?

“周副主任这会儿估计也是焦头烂额,不管是前妻去找新欢,还是新欢来质疑前妻,都是一场大戏。”

李学武听着张双庆的调侃,眼皮突然地一跳,这会儿该不会有人去给何雨水下套了吧?

那这人布的局真就有点意思了,连环套,明的暗的一起来啊,周万全这次不死也得扒层皮。

除非他能安抚前妻,又能说服何雨水。

***

“雨水,你下来一下。”

秦淮茹在国际饭店前台给楼上打了个电话,同电话那头的何雨水说道:“我就在你们单位楼下。”

“秦姐?你怎么来了?”

何雨水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手里的电话,又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十万火急,赶紧的。”

秦淮茹看了一眼前台站着的几个小姑娘,那眼神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早晨她去团结宾馆上班,一个消息传过来,差点吓得她丢了魂,见了鬼一样。

周末?商场?一家三口?还特么拍了照?

不用周万全怀疑,她都开始自我怀疑了,难道是她鬼迷心窍,偷偷给人家拍了照?

她当然没有,但周万全不一定信啊!

因为那天她都不确定周万全是不是只见了一个她这样属于集团的人。

如果真是这么不巧,那她可就完蛋了,换做是她也会怀疑是自己告的秘,甚至是找人偷拍了照片。

冤死了,真是冤死了!

秦淮茹慌慌张张地处理了手头上的工作,这便骑着自行车来到国际饭店。

何雨水从电梯间出来,一眼便瞧见了大厅里热锅上蚂蚁一样的秦淮茹。

“秦姐,你咋来了呢?”

她走过去,刚说了一句,便被秦淮茹拉着走出了大厅,站在了门外。

“这——”何雨水诧异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出事了。”秦淮茹皱着眉头看了看何雨水,那表情应该不知道今天上午的事。

“周副主任的前妻来集团找领导闹了,要复婚,说是周万全哄骗她才离的婚,要求领导主持公道。”

她眼见着何雨水脸色一白,上前拉住了雨水的手,但还是解释道:“上周末我带着小当去西单买布料做衣服,瞧见周副主任一家三口也在商场。”

雨水的脸色更白了,甚至身子都有些飘。

“更严重的是,有人拍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显示两口子关系很亲密。”

这一句说完,何雨水彻底站不住了,伸手扶住了廊柱,皱眉道:“秦姐,这……这是真的?”

“我都来了,还能有假?”

秦淮茹皱眉道:“现在怕就怕上面怀疑是我偷拍的,还有就是关于你的事。”

她担忧地看着雨水建议道:“要不请个假,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姐,你怕我也去闹?”

何雨水面色凄苦地说道:“我还不至于吧,天底下又不是没有男人了。”

“你不去闹,就怕她来闹你。”

秦淮茹攥了攥她的手,道:“我来的时候听说她在李主任的办公室里撒泼呢,谁都劝不住。”

“这件事要是往上捅,周万全怎么样咱们不管,就怕你的名声以后要毁了。”

她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何雨水脸色更白,彻底站不住,身子一滑便蹲坐在了地上。

“姐——”何雨水声音嘶哑,要哭还哭不出来,“我……”

“我知道,我知道。”秦淮茹也是掉眼泪,蹲下身子抱住了她,道:“你听姐说,请假休息,这段时间不要接触任何人,由着他们闹去,狗咬狗罢了。”

“呜呜——”何雨水忍不住,抱着秦淮茹哭了起来,“我命太苦了——太苦了——”

“何——”前台一个服务员小跑着出来,见两人如此,刚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但想着电话里的内容,犹豫着还是轻声汇报道:“刚刚集团保卫处来电话,说何师傅打人了……”

就在秦淮茹来的路上,一楼食堂听着信的何雨柱便压不住火,早就反对妹妹跟那个老必登交往,要不是妹妹认投,媳妇压着他的火,他早就干对方了。

今天又特么闹这一出,还让不让他妹妹活了。

他是食堂的大厨,要说拎着刀上楼或许会被注意到,要是袖子里藏一根擀面杖,那谁能发现得了。

这货爬步梯上了九楼,顺着动静找到李怀德的办公室,瞧见周万全正坐在沙发上,气不打一处来。

“周万全,我艹你嘛!”

好家伙,谁都没注意到,就连今天值班的万嵩都没注意到他突然出现了。

傻柱本就有点身手,等万嵩发现去拦的时候,都没耽误他一秒。

手里也就是擀面杖啊,要是菜刀,今天李怀德办公室里谁都别想站着出去。

周万全见是大舅哥来了,眼里慌张,脑门见汗,刚想站起身解释一句,擀面杖就落在脑门上了。

擀面杖啊,实心的,硬木,咣当一下砸脑门上,不比铁棍子弱到哪去。

“妈呀——”

刚刚还哭天抹泪的前妻姐嗷呜一声吓傻了,可这女的也是个狠角色,要不然也不会闹这么大。

一声惊讶过后,直接就扑在了脑门冒血倒在地上的周万全身上,嘴里更是喊道:“别打他,别打他,打我,打我!你打我!”

你让傻柱打死周万全他都敢,但你要说让他冲一个娘们动手,杀了他都不干。

这会儿僵持住了,他哪里还敢打,踹一脚都不解恨,手里的擀面杖死活让万嵩给拽走了。

“何雨柱!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李怀德心里喊着“不要,不要停,我要看血流成河”人却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傻柱训斥道:“我给你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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