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2章 三岔路口(1/2)
柏林冬日的阳光清冷而明亮,透过工大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在长桌上投下几何光影。
叶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三本厚重的德文专业书,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她的水质检测仪项目在德国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关注。
柏林工业大学环境工程系的施密特教授——正是叶归根在纽约见过的那个施密特老先生的侄子——主动提出要指导她的研究。
“你的设计思路很特别。”第一次见面时,施密特教授说:
“不是追求最高精度,而是在精度、成本和耐用性之间找到平衡。这在发展中国家很有应用价值。”
在教授的帮助下,叶馨改进了设计,加入了德国最新研发的微型传感器技术。
新版本不仅精度提高了30%,成本还降低了15%。更让她兴奋的是,教授牵线搭桥,让她的项目与德国一家专注于发展华夏家市场的NGO建立了合作。
“他们计划在东非的五个国家试点你的设备。”施密特教授在邮件里写道,“如果试点成功,有可能推广到整个非洲地区。”
但叶馨的野心不止于此。在柏林工业大学的这几个月,她看到了德国工业技术的精密与系统化,也看到了华夏制造在高端领域的差距。
她开始思考一个新的方向:能不能把德国技术与华夏制造结合起来,做出既有顶尖质量又有竞争力的产品?
这个想法在她参加一次华夏德青年创新论坛后更加清晰。
论坛上,一个德国学生展示了他研发的工业机器人视觉系统,技术很先进,但成本高昂。
叶馨找到他,提出了合作想法:“如果你能把成本降低30%,我可以帮你在华夏找到量产厂家,打开亚洲市场。”
那个叫马库斯的德国学生一开始很警惕:“为什么要相信你?”
叶馨笑了:“因为我姓叶。战士集团的叶。”
马库斯眼睛瞪大了:“你是叶雨泽的……”
“女儿。”
合作就这样开始了。叶馨白天上课、做研究,晚上和马库斯团队讨论技术方案,周末还要和华夏的厂家沟通。她的德语进步神速,现在已经能流利地进行专业讨论。
十二月初,叶馨的项目获得了德国联邦教育与研究部的“青年创新奖”,奖金五万欧元。颁奖典礼上,她作为惟一的亚洲获奖者上台发言。
“创新不是闭门造车,是开放合作。”她用流利的德语说。
“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学术与产业——真正的突破发生在边界地带。我很荣幸站在这个边界上,期待为两个世界的连接做出贡献。”
台下掌声雷动。坐在第一排的施密特教授对她竖起大拇指。
颁奖结束后,马库斯找到她:“叶,我们的方案被一家华夏汽车零部件公司看中了。他们愿意投资,条件是我们要在三个月内拿出原型机。”
“三个月太紧了。”
“但如果成功了,不仅能拿到订单,还能申请到欧盟的跨境创新基金。”
马库斯眼睛发亮,“那笔基金足够我们成立自己的公司。”
叶馨心动了。成立自己的公司——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王国”吗?
“好。”她说,“三个月,我们做。”
从那天起,叶馨的生活进入了疯狂模式。她搬出了学校宿舍,在工大附近租了间小公寓,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公寓墙上贴满了设计图和技术参数,桌上堆满了电路板和零件。
有时深夜,她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会梦见军垦城。梦见奶奶梅花在院子里晒枣,梦见大妈妈玉娥喊她吃饭,梦见叶归根小时候跟在她后面跑的样子。
醒来时,窗外是柏林的夜空,陌生而遥远。她会泡一杯浓茶,继续工作。
与此同时,在伦敦,叶归根的生活也在加速。
地下拳赛事件后,伊丽莎白对他的态度明显改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引导者”姿态,而是一种更平等、更亲密的伙伴关系。
她开始带他进入真正的核心圈子——卡文迪许家族的内部会议,与政要的私人会面,甚至一些灰色地带的交易。
一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伊丽莎白带叶归根参加了一个极其私密的晚宴。
地点在切尔西区一栋没有任何标志的建筑里,宾客只有六个人:
两位英国上议院议员,一位央行前高级官员,一位对冲基金大佬,还有伊丽莎白和叶归根。
话题从国际政治聊到金融市场,从科技趋势聊到地缘博弈。叶归根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时才发表看法。
“叶先生对华夏的房地产泡沫怎么看?”那位对冲基金大佬问。
叶归根想了想:“我不认为那是泡沫,而是结构性调整。华夏的城镇化率还有上升空间,关键是看如何引导资本流向实体经济。”
“精辟。”央行前官员点头,“这正是我们在研究的课题。叶先生有没有兴趣参与我们的研究小组?”
晚宴结束后,在回程车上,伊丽莎白说:“你知道刚才那个研究小组是什么级别吗?”
叶归根摇头。
“英国财政部的智库核心。”伊丽莎白说,“能进入那个小组的人,未来十年都会是英国经济政策的核心制定者。恭喜你,你通过了第一轮筛选。”
“因为我是叶归根?”
“因为你是叶归根,也因为你的见解确实有价值。”伊丽莎白看着他,“归根,你在快速成长。但我要提醒你,爬得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你要小心。”
她的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
二月初,叶归根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组照片——
他在“雅典娜俱乐部”与人交谈,在牛津郡庄园参加聚会,甚至有一张模糊的地下拳赛现场照片。邮件只有一句话:
“离卡文迪许远点。”
叶归根把邮件给伊丽莎白看。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是查尔斯。”她说,“我二哥。父亲把他送到澳大利亚,他怀恨在心。这些照片应该是他之前偷偷拍的。”
“他想干什么?”
“威胁你,让你离开我。”伊丽莎白冷笑,“他还是那么幼稚。以为这样就能夺回家族的重视。”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几天后,叶归根在学校被两个陌生人拦住了。
“叶先生,我们想和你谈谈。”其中一个人说,带着东欧口音。
“谈什么?”
“关于你在地下拳赛的行为。”另一个人说,“那晚你打断了安德烈的腿。他现在还在医院。他的朋友们很不高兴。”
叶归根冷静地看着他们:“你们想要什么?”
“道歉,还有赔偿。”第一个人说,“一百万英镑,现金。然后离开伦敦半年。”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们可能要在法庭上见了。”第二个人递过来一份文件,“非法斗殴,造成严重人身伤害。根据英国法律,至少判三年。”
叶归根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确实是法律文书,但漏洞百出。
“这份文件是伪造的。”他说,“第一,地下拳赛的所有参与者都签了免责协议。”
“第二,我没有使用武器,是正当竞技。第三,如果真的要打官司,我会反告你们敲诈勒索。”
两个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叶归根这么懂行。
“告诉安德烈,”叶归根继续说,“如果他不想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曝光,最好就此打住。我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为什么逃到英国。”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匆匆离开了。
叶归根立刻给伊丽莎白打电话。她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做得对。但安德烈不会善罢甘休。他是个亡命徒。”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主动出击。”伊丽莎白说,“查尔斯的把柄在我手里,安德烈的把柄在你手里。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伊丽莎白约查尔斯视频通话。在屏幕上,查尔斯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背景是澳大利亚的一个牧场。
“丽莎,我……”
“闭嘴,听我说。”
伊丽莎白冷冷地打断他,“你发给叶归根的邮件,我都知道了。如果你再敢动他,我就把你挪用信托基金的所有证据交给父亲。到时候别说澳大利亚,你连监狱都待不起,只能流亡去非洲。”
查尔斯脸色惨白:“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伊丽莎白笑了,“因为从小到大,你做的每一件蠢事,我都知道。现在,告诉安德烈,如果他敢碰叶归根一根头发,他的身份和洗钱记录会出现在俄大使馆和苏格兰场的办公桌上。”
她靠近摄像头:“听清楚了吗,哥哥?”
查尔斯机械地点头。
“很好。”伊丽莎白挂断电话。
同一天,叶归根约安德烈在泰晤士河畔的一个咖啡馆见面。安德烈拄着拐杖来了,左腿打着石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