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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苏倪笑了笑,原来小儿子之前说的那个很凶又很好看的姐姐就是她。
前一晚信誓旦旦说第二天要带着糖去找这个姐姐,第二天他哥哥根本都没来接他,她哄了好一阵才没再生气。
凶吗看起来是有点。
好看吗好像过于好看了点。即便没化妆,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内里的媚气却挡不住。
两人进去,韦苏倪跟着黄秋吉坐了下来。
“要不我给晓困哥打个电话吧”
韦苏倪四下里看一圈,淡淡瞥一眼柜台后低着头的女孩,嘴上没落下回复身边的人。
“没事,等会儿,他那起床气,我都怕。”
她刻意地提了点音调,注意着柜台后的女孩,没得到预期的反应,韦苏倪莫名地觉得有些遗憾,将视线移开了。
周麦自然是听见了,她手上拿了支笔,正好被柜台挡住,韦苏倪那句话说完,她手上稍滞。
“heo,check out ease你好,退房”
思绪被打断,周麦立刻抬了头,面前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用着西班牙口音十分重的英语说话,假睫毛翘上天,烈焰红唇。
周麦对着她笑了笑,招呼旁边贺小松来给她办理手续,她则拿了对讲机上楼去查房。
女孩住三楼,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压着几张二十元的人民币,餐巾纸上写着八脚爬楼的中文“谢谢”。
她对着对讲机跟贺小松说一句“房间没问题”,那边立刻回一句“好”。
出来经过315,错过几步后一停,思考几秒,又走了回去。
敲门。一二三四。四下。
她还在想着那句起床气,门被打开了。
“早。”赵晓困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扶门,赤脚,头上几根头发不安分支棱着,白色的背心贴在身上,有几处皱起。
原本是被拖在地上的行李箱吵醒,一看时间还早,打算再睡一会儿,却又听到敲门声。
四下敲门声,他倒是挺奇怪周麦这么早找他会是什么事儿。
他声音困倦,哑,低沉得挠人耳膜。头往门框上靠,说完那句“早”又闭上了眼。
不是赖床,倒是成了赖门。
“黄秋吉在下面等你。”周麦像传达任务似的给他通风报信。
赵晓困倏然睁了眼,显然是被吓到了,瞬间就没了睡意。
“还有另外一个跟她一起。”周麦传达完,转了身要走。
赵晓困忙伸手拦了拦,“另外一个长什么样”
也不知道怎么,周麦看到他这副焦急的模样有点想笑,忍了忍说:“黄秋吉喊她苏苏阿姨。”
赵晓困嘴微微一张,骂出一个“靠”。
周麦猜想大概就是黑名单上那个韦苏倪,只是没想到会是个阿姨辈分的人。
“等我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赵晓困转身拿了手机出来。
周麦站在门口没动,视线落在走廊上那盆绿萝上。
只听身前的人拨通电话后开口,“嗯,醒了,您往外走点,我有事儿说。”
等了一会儿,赵晓困又说:“妈,我就跟您说实话,之前也说过了,我对黄秋吉一点想法也没有,不止是她,我对别人也没想法,别耽误了别人,您现在把人领走吧。”
又隔一会儿,“不就回家么,晚上我下了班就过去保证还不行么”
“通信”赵晓困看一眼面前根本不关心谈话内容的人,“别瞎猜嗯,挂了。”
舒一口气,他将手机递过去,“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周麦回头,低头看一眼那只小小的白色手机,伸手拿到手上,沉沉的有点分量,点进输入框发现没出来拼音键盘。
“滑盖的。”赵晓困提醒她。
周麦这回没忍住,低着头无声笑了笑。
输完递回去,赵晓困握到手里也没查看。
“那个是我妈,她估计猜到是你跟我说了,待会儿下去她要是找你,你别理就行。”
周麦点了点头,想起周苗苗在留言本上写的事儿。
“上次忘记跟你说了,每个月要结水电费,水电表都在房里,你什么时候方便,就告诉前台一声,或者你自己拍了发给我。”
赵晓困扬眉,想着现在就行,又想了想昨晚上工作完没收拾的烂摊子,打消了念头。
“行。”他说着笑了,她似乎也就在说一些工作上的事儿会蹦出来一长串话。
见她要走,再次拦了拦。
“那个下去照下镜子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周麦先是有一秒的疑惑,看他眼神示意,立刻又明白了。
手下意识摸上脖子遮住。
赵晓困笑,“遮错了,另一边。”
他退回去,关上了门。
周麦对着镜子看清了脖子上那几处红,虽然早知道了,看完仍有一瞬的愣怔。
她几乎是毫无情感地想起昨晚,画面一幅一幅,她始终闭着眼,却能想象出自己那副扭曲的身体是多么勉强而自然。
将粉抹上脖子的时候,周麦对着镜子笑了笑。
她始终认为,不是所有的黑暗都是黎明的前奏,可即便是漫长的夜,总能等到几颗星星。
再次回到前台,韦苏倪跟黄秋吉还在。
贺小松递一张便签纸给她,“刚刚那个墨西哥女孩留给你的,具体说什么没听懂,她英语太烂了,就听懂她说特意申请了微信,让你加她。”
周麦捏着便签纸,看清上面写的称呼“sweety wheat”。
还没来得及继续看,发觉面前来了人。
她将便签纸压在桌面上,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人。
韦苏倪笑得很浅,双手往柜台上一枕,“那个女孩说前两天见你穿了一套衣服很好看,问你在哪里买的,你没有说,刚刚本来想等你,不过你一直没下来,她要赶飞机,就只好留言了,最后又夸了你穿的衣服,让你一定要联系她。”
站在里面的贺小松边听边回忆了一下,“对对对,我听到她说什么衣服,应该就是这样的。”
周麦听完当然还是那句,“谢谢。”
毫无灵魂。
那墨西哥女孩之前缠过她很多次,她担心她听不懂,一句一句用翻译器翻译成西班牙语告诉她,她却不信,觉得她说衣服是随便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