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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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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已变得诡异。

“啊”

一个女子受到惊吓的低呼从帘幕后传出来。那是我猝然捉住了她的一只手。那只手骨瘦如柴,冰冰凉凉。

我把她揪出来,是一位宫女。我语气稍厉:“我没唤人,你有事不进来,躲后面做什么”

我没来得及看清这个宫女的脸孔,她已俯首跪地上:“奴婢见过小公主。”

我说:“起来。”

她不动。

我皱眉:“你要我再说一次”

她肩膀隐隐抖动,终于慢慢抬起头。

等我看清楚这个宫女的脸,一惊:“是你”

眼前这个宫女,正是两年前我帮白以莫托信过的那个宫女,梦过宫的宫女珠红。

她体型瘦削孱弱,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下巴尖得厉害,眼眶深深凹陷下去,眼中一点惨淡的光芒幽幽注视我,就像一只充满怨气的女鬼。

我勉强稳定心神,吸了一口气,“你还活着”

她面无人色的脸庞漾开一个笑容,在不稳定的烛光映照下,那笑容显得扭曲诡异,“奴婢命大,当年上吊没死成,便被派来这里当差。”

我张张嘴,心里感觉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候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响动。我抬头看去,几乎以为是看见白相与回来了。

“十五。”

我的一只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牵起。我这才反应过来,迟钝地叫了一声:“五哥。”

白倾微笑说:“你等我很久了”

我摇摇头。

白倾不以为意地瞧了地下跪着的珠红一眼,淡淡说:“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准人进来打扰。”

“是。”

白倾拉着我的手重新让我坐回软榻上。他自己去把窗户关上。没有说说珠红这个宫女的意思,也许不值得他放心上吧。

我忍不住目光跟随他身上,看着他永远温柔沉静的态度,奇怪自己刚才怎么会一瞬间差点又把他俩认错了。

诚然,白倾和白相与像从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白相与从小习武的缘故,白相与身上总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摄人气势,让人不敢轻易冒犯。而白倾是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人,不管面对什么人什么事,他从来没有失态过,永远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虽然偶尔我捕捉到他其实并没有他表现的那样快乐,但他立刻就会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更深密,使我无从探究他的内心。

白倾斟了两杯热茶,他的手很好看,干净修长,有种玲珑玉致之美。他笑说:“十五你发什么呆呢在想什么”

“没有”

白倾把一杯茶递给我,“捧着,暖手,今年的冬天好像特别漫长。”

我回:“是呀,我来的时候,看见湖面结冰了,整个照清湖全都冻住了。”

“那湖面冻得不结实,前两日刚有两个太监宫女到湖面上玩耍,踩破冰面掉进冰窟里,捞上来时人已经没救了。”

“哦”

白倾又是一笑:“你哦什么,我是告诉你不许贪玩,不准靠近照清湖。”

我说:“知道。”

白倾在对我笑,而我又想到了他的弟弟。白相与并不经常笑,即使白相与笑了,他的笑容也会清楚明白地告诉你你该跟他保持多少距离,他绝不会勉强自己对人笑的。而白倾是不吝惜自己的笑的,他的微笑像春风里摇曳生姿的春花,我真希望他每一次笑容都是发自他的真心。我关心他是否真的过得开心快乐。

我爱他的弟弟,我也爱他。

白倾突然问:“今天去见过父皇了吗”

我答:“来你这里之前看过了。”

“是么”白倾垂下眼睛,淡淡说:“父皇最近只见你一人了。”

“我也只是进去请个安就出来了,偶尔跟父皇说一下话。”

白倾把茶盖掀开,杯中升腾起的雾气模糊了此刻他和我对话时的表情,他问:“那父皇有跟你讲过什么吗”

我说:“没说什么,父皇总是在睡觉的多。”说到这,我不禁黯然地说:“五哥,怎么办父皇的身体一直不见好转,我担心”

“真的吗十五。”

我低下头,终于控制不住心里的情感:“他要真离开我们了怎么办五哥,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父皇会不在了”

白雾消散空气中,沉浸低落情绪中的我没发现白倾脸上的无动于衷。

“十五。”白倾叫我。

我抬起眼睛。

“白相与是不是比我对你好”白倾面无表情地问。

我呆了呆,说:“我、我没拿你们在一起比过,这比不了的。”

白倾的眼中霎时仿佛冻结了一层寒冰,扯开嘴角,冷冷一笑:“你觉得我根本不能跟他比”

我惊得睁大眼睛,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当然不是你是你,他是他,虽然我对他可十五对五哥的尊敬,永远不可能有任何改变”

从未见过白倾竟有如此凌厉迫人的气势,眼神如刀锋般尖锐地审视我,我不逃避他的审视,心中却不免感到阵阵惶惑不安。

而白倾转瞬间又换回来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好像掌握了变脸的技法,可以从容自如地展现他想展现的一面。

“我吓到你了看我问了这么一个没意思的问题。”

我摇头。

“十五,”白倾问:“你是不是在等七弟回来”

我默然不语。

白倾笑了两声:“也许等到他回来那天,一切都会发生改变了。可十五,你告诉我,作为一个男人,他能有多爱你这个女人”

白倾如此露骨的问题令我难以招架。

“五哥”

“十五,看着我。”

我只能抬起头看他,有些无助。

白倾深深凝望着我的无助,一字一顿问:“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别人胜过爱自己的人吗”

我扭开脸,满心悲伤,颤声说:“我不知道”

“十五”

“五哥。”我打断他的话,哀求道:“你别说了。”

白倾静了下来。

我的眼眶已经湿润。

白倾站起来,将我拥入怀中。

我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里。

白倾抚摸着我的头发和背,带着歉意说:“对不起,五哥不该惹你伤心。”

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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