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6(1/2)
了外面炙热的阳光。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林越的视线往更高更宽阔的天地望去,突然手指向一座青山,说:“你的哥哥白相与就在那座山上练剑呢,你想去看看他吗”
白冷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神色始终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之色,注视半响,末了摇摇头,平淡说:“不用了,谢谢。”
林越凝视她恬静柔美的侧脸,心内一动:我怎么会想杀死她如果她是我妹妹,这该有多妙
林越忽然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喂,你叫我一声哥哥听听。”
白冷不禁转头和他对视,脸上明显写着不解和奇怪。
林越正色说:“你哥哥和我交情很好,所以你叫我一声哥哥很平常。”
白冷轻轻摇摇头,声音冷清地说:“我没有那么多哥哥。”
林越哄她:“你叫我哥哥,我以后保护你不受人欺负。”
那昨天欺负我的人是谁白冷不为所动。
林越固执劲上来了:“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可以给你做任何一件事情,怎么样”
白冷说:“我没有事情要人替我去做。”
林越接着问她:“你没有想要的东西吗我都可以给你办到。”
白冷刚想又拒绝他,话到嘴边却没声了,眼睛眨了眨,“想要的东西”她想到了宝鸣山下的那个小村庄,那里的大人们早出晚归,辛勤劳作,只图一家温饱。每当大人们从镇上赶集回来,往往刚到村口就被小孩子们缠住了,孩子们兴高采烈地蹦着跳着,如果大人们能从背篓里掏出一点点零食分送给他们,那整个村子都将飘荡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那是对孩子们而言最奢侈的享受。
林越再问她一次:“你想要什么”
白冷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想要一包糖。”
林越微微皱眉:“糖小孩子吃的糖果吗你喜欢吃糖”
一说完白冷就后悔了,怎能平白无故跟别人讨要好处她正想说你当我没讲过吧,我叫你一声哥哥就是了。
但那颗本在林越手中的石榴果突然间就到了她自己手中,林越已站起身。
“这有何难你等着。”他说罢,人已掠上树梢。
“你”白冷也急忙站起来,想叫住他,可林越的身影在茂盛的树枝间闪了闪,瞬间消失无踪影。
白冷被他的身手惊得呆了呆,等反应回来,一时茫然,不知自己应该走开还是等他回来。
还在她犹豫徘徊之际,林越回来的速度又让她一诧。
一只沉甸甸、胀鼓鼓的纸包放到她手中,白冷甚至能感受到阳光映照下纸包上还未消退的温度。包装口封得很仔细,但甜蜜的气味止不住的钻出来,钻进她鼻子里。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去到了镇上买,这一来一回十里的路,烈日当空,林越看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说:“现在可以叫我一声哥哥了吧”
白冷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呐呐说:“我”
林越脸一板:“你想反悔”
“不是”
“那就快叫我一声哥哥。”
白冷刚欲开口叫。
“等等。”林越却打住她,想了想说:“天底下的哥哥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哪一个你得连我名字一块叫。”
“林越哥哥。”
白冷叫了。
这四个字她讲得清灵婉转,如歌似水,还带着一丝娇怯的意味,林越有些意犹未尽:“再叫一次。”
白冷却闭上了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嗯”
白冷笑了,这一笑,脸上的忧伤之色总算消减了些。
“你要我叫你一声哥哥,没说过要叫你两声啊。”
林越眼睛微微眯起。
恐他又要捉弄自己,白冷连忙走开。
林越跟了上去,扯住她的衣角,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一直缠着她跟他讲话。
下午白冷跟着师父离开了山庄。
再后来的年岁里,白冷又几次随师父来拜访独一剑,而林越也是一有机会就跑出来找白相与,但两人再也没碰见过。
记忆是最捉摸不透的东西,它在时间的长河中行走着行走着,记忆里的某些人某些事便被抛下了,人浑然不觉,继续往前行走,某些人某些事遥远地留在后面等望,直到再也寻不回来。
林越一直没忘记那个小小的少女。而他到了十七岁时也终于懂得了白相与的意思。
但白冷的记忆里似乎已经全然忘记十一岁那年的夏天,那个给了她一包糖果,她叫过一声哥哥的少年。
七八年过后,在天门后山。白相与带了一位美人来见他。
美人临风玉立,看向他的目光冷清陌生。
“在下白冷。”
之后就不再开口说话。
林越心神有片刻恍惚,随后渐渐醒过神来,原来当年盛夏的那个小小的少女已经长大了。
林越笑了,“在下林越。”
、能有多爱你
宫中过年的气氛只有在各种各样的仪式中才能体会到, 所以连着几日把种种仪式体验完结, 新年便算过完了。
我想着白倾应该也清闲下来了, 虽然这次我待宫里的时间比较长,但却没几次和白倾相处交谈的机会, 他好像一直有事情忙, 但我不清楚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希望今夜他在他宫里。我带上从宫外给他买的文房四宝, 去临春宫前之前,先照例去看望父皇, 然后从崇明宫出来, 再去他那里。
去到临春宫, 宫女迎接我进入内室。
我问:“五皇子呢”
宫女恭谨地回我:“回小公主, 五皇子晚膳后便去了宁香宫。”
我说:“哦。”那就是没走多久。
宫女又说:“小公主,五皇子应该不会在宁香宫待太久。”
我说:“好吧, 我在这里等五哥回来。”
我坐软榻上, 把送给白倾的礼物交给她,她双手毕恭毕敬地接下去。
内室伺候的宫女太监众多, 两个太监守在门帘处,两个宫女端茶倒水,一个太监往炭盆添木炭,一个宫女端上来四碟点心四碟蜜饯, 还有两个宫女侍立我身旁。个个皆是低眉顺眼, 嘴巴紧闭。室内肃静得倒像是我不准他们发出一丝声响。
等他们做好一切,我说:“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五皇子回来。”
“是。”
宫女太监们齐声行礼说, 齐整地退出内室。
我随意抓起几块山楂放嘴里嚼,室内暖气很充足,烘得我不知不觉放松了身心。趴小方桌上,百无聊赖地等待白倾回来。
不知过多时,“噼啪”
我猛然被一股凌厉的寒风浇灌全身,人登时清醒过来,内室灯火摇摇晃晃、明灭不定,我抬头看去,原来是两扇窗户被风刮开了。
我正欲下榻去关窗,身体忽然定住。
我定定注视着我看见的景像。刮骨的寒风仍不断涌进内室,室内烛火忽明忽暗,守门帘处的太监我也叫下去了,现在应该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在屋子里才是。垂地的帘幕随风摇来摆起,一双人脚躲藏其中,时隐时现。一双暗红的鞋子,鞋面上点缀几朵白色小花。
我镇定地站起身,缓缓走过去要关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