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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十一章 得意失意由一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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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得意失意由一言

人在最无意的时候,写出的,才是最真实的心态。

水玥颜呓语录

建元城的春日,总是伴着淅淅沥沥的雨。

今早醒来的时候,已经闻到湿润的花香。柳天白推开窗子看去,果然已是满城深红映浅红。站在掬风阁,远远望去,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

院中,也种满了桃花。想念裴惜言时,柳天白就看着它们或初开,或尽放,或凋零。这样的日子,度日如年。

芸儿站在远处的卷棚下,怔怔地仰望着那个清冷的身影。空中,暗香浮动,若有似无,风过处,和着雨滴降落,如花吹雪。

她伸出手,接住几瓣浅红的桃花,轻声叹息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裴惜言斜倚着窗口,神情倦怠地看着殿外的落雨与飞花。

定疑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这时一枚花瓣飘到她的面前,她慢慢伸出手,接住。在掌心把玩了一会儿,之后,她轻轻吹了口气,花瓣再次飘舞,盘旋,直至。脸上多了一丝愁容,她想着柳天白脸上少有的疲倦,反而更加担忧起来。

宫人们的脸上也都挂着若隐若现的沉郁,似乎都或多或少地被裴惜言的情绪所感染。红绡叹了口气,走到她身旁,俯下身子低声道,“小姐,再这样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毕竟”

“我很不识抬举是么”裴惜言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灿烂的笑意,自我解嘲道。

红绡叹了口气,“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胸口感到一阵酸涩,裴惜言别过头,有些寂寞地淡道,“你若是能出宫,替我去办点事。”

红绡深深地叹息着,静静地开口,“陛下说,无论小姐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恩准。”

“除了放我出宫回家这件事。”嘴角一勾,绽放出一抹残酷的冷笑,裴惜言缓缓转过身,眼角微挑,她看着红绡,声调略扬,“也不麻烦,一共三件事。一、将我平日里常用的玛瑙银簪带来。二、告诉芸儿,让她记得将家里的桃花花瓣收好晒干。三、如果汝嫣先生已经将脂粉铺子的弄好,你让他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诺。”红绡应了一声。

裴惜言默默地注视着殿内这些宫人,半自语似的对即将转身离去的红绡轻声道,“我不喜欢被人时时刻刻盯着,请他们都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夜晚使人柔软,何况还有一轮圆月,穿云流华。

且不说身为德贵妃的文知秋在毓淑殿内幽愁暗恨的,就是栖捂斋内,也是冷如冰窟。众人无不是瑟瑟发抖,却又无处可躲。红绡叹了口气,朝绿珠使了个眼色,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臣妇参见陛下。”裴惜言甚是苦恼地蹙着眉,原本带着浓浓忧伤的小脸此时却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孟玄胤叹了口气,“就这么不想见我”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错误的人,陛下以为,难道臣妇应该敲着锣打着鼓的欢迎么”

“你觉得我不该救你,还是觉得,我们不该重逢”

“如果陛下不是冒充昭武校尉将那些侍婢送到臣妇的家中,臣妇以为”

“你是想说就算擦肩而过一万次也不会回首看我一眼是什么”

没错,她就是想这么说。但是,裴惜言听看着孟玄胤眼中暗潮汹涌,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可她还是咬着牙继续说道,“陛下想留臣妇在这栖捂斋到何时”

孟玄胤望着裴惜言,眼神渐渐平静下来,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贺兰一族出了事,文家被牵连其中,可追究到底仍是为了国试之事。我作为兄长保护你,难道不应该么”

突然间,栖捂斋安静得令人心慌。

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裴惜言淡定的面容上仍旧是微笑的神情,“遇到危险,每个人都会下意识的去逃避。可是必须面对的那些人呢他们又该由谁去保护”

“每个人都有其必须去做的事情。”孟玄胤看着裴惜言头上那支似乎从未变过的玛瑙银簪,“同样,每个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裴惜言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略显苍白的脸上流露出疲惫的神情,“等待也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事情。”

“在这里等,还是在柳府等,有区别么”孟玄胤的眼中暗潮汹涌,“又或者,我的紫宸宫就这么让你讨厌”

“陛下,这跟讨厌不讨厌没有关系。”裴惜言毫无温度的声音,像是沁凉的风,一直刮到孟玄胤心中。“臣妇没有任何理由的住在陛下的紫宸宫,这,难道不奇怪么”

“仅仅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孟玄胤固执地笑着,上前一步深深的凝视着她,“惜儿,你仅仅是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所以漠视我”

“简单”倒退一步,不够,又倒退了三四步,裴惜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利用完就扔掉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又或者在陛下心中,臣妇还有利用价值”

“如果你只是为了名声之事烦扰,我可以封你为县主、郡主、公主”

裴惜言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眸却被淡漠与凉薄所覆盖,她语锋突转,凛寒摄人,“原来陛下是拿臣妇当女儿了,只不过,臣妇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父爱。”

“什么都缺”孟玄胤只用了两步就走到她面前,眼中是一片嗜人的黑,隐约带着躁动的狂乱,“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裴惜言继续倒退,也不错,宫里什么都大,所以就算再退个三四步也没关系。“让臣妇回家。”

“除这个以外。”孟玄胤身形一晃仍是站在她面前。

“那就没得可说了。臣妇困了,陛下若没有其他事嗯”裴惜言很自觉地微施一礼,“臣妇恭送陛下。”

孟玄胤负手冷然看向光影斑驳的窗外,浑身笼罩阴郁之气,“这是我的紫宸宫,就算走也不该是我吧”

“哦,这倒是。”清风习习,微微吹拂起衣衫,有鬓边碎发轻拂在脸上,酥酥麻麻。裴惜言心中微叹一口气,“那臣妇就先告退了。”

“宫门落锁,城外宵禁,惜儿打算退到何处呢”蓦然,他又笑起来,瞬间春暖花开,

“所以,还是乖乖待在我的栖捂斋吧。”

没有柳天白在的地方,就算是再好的云霞暝色,又怎入得了眼裴惜言笑颜如花,眼波流萤,“臣妇虽然在宫中养伤,可整日里无所事事实在是太过沉闷。”

孟玄胤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那双眸子里盈盈的笑容却让人刹那间恍惚,“伤刚好些,不好好休养着怎么成”

裴惜言心中瞬间已转过了几十个念头,到最后只剩下一样。所以,她轻轻笑道,“怎么,臣妇想抚琴常到月轮低也不可以么”

“说起来,我还从没听过惜儿抚琴。”孟玄胤突然抬手摘下她绾发的银簪,漆黑的长发倏然间随风扬起。伸出手将她耳边散落的长发朝后拢了拢,淡道,“你早些安睡吧,明日,自有人会将各种乐器奉上。”

裴惜言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躲开,她抬眸望进那双幽深的桃花眼中,黑色的瞳仁仿佛一潭看不到底的静水,叫人不由得被吸引,却又本能的心生抗拒,“请陛下将臣妇的银簪赐还。”

“好。”孟玄胤拉着裴惜言走了几步,硬是将她摁在铜镜前。

裴惜言看着铜镜中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心里颇有些恐惧,“陛下”

“你不是喜欢简单么”孟玄胤一边好笑地看着裴惜言脸上的踌躇之色,一边用自己的手指温柔的梳理着她的头发,灵巧的用一根发簪编织着她的头发。

裴惜言一直都想要逃,但是每一次的尝试都被他轻轻的拉了回来。

裴惜言沉吟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说道,“陛下如果很闲,可以去替各位娘娘梳头。”而且,就算一直梳到明天天亮也梳不完。

“我只是在幼年时,曾经替母后梳过头。”孟玄胤轻笑出声。

裴惜言心中叹了句唉呀,然后义正言辞道,“那臣妇是不是应该将头发全部剪断然后裱起来”

“胡闹,这么好的头发,为何要剪断”

“陛下赐的东西不是都要供奉起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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