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 我心扃扃(1/2)
第七十二章 我心扃扃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他在我心里,已经那样重了。
水玥颜呓语录
裴惜言傻眼了。
为什么她总遇到稀奇古怪的人,还有匪夷所思的事一般有利器朝自己袭来,不是都应该下意识的躲开么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白发男子的怀抱,开玩笑,在人家胸口扎了一个大洞,她再不想个办法给他止血,岂不是要闹出人命来
“小丫头,有胆量扎下去,没胆量看见血么”白发男子扭曲的唇角轻轻吐出近似愉悦的声音。
“你你你你你是不是会武功,不对不对,你先把我放下来,然后,点什么什么穴,止血啊”裴惜言捂着他的胸口汩汩而出的血,脸色铁青。
白发男子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古怪,最后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小丫头,这不过是我随便做的血包而已。”
血包
裴惜言顿时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神经病啊”
“小丫头,你到底是谁”白发男子的手指如同恶作剧一般,流连在脖颈的伤口处,带着极其强烈的杀伐感,“只是,你应该不会轻易说出口吧”
“那你又是谁”裴惜言拔走那根插在血包上的银簪,轻轻一笑,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缓缓说道,“只是,你也应该不会轻易说出口吧”
“汝嫣错。”白发男子笑着,却仿佛是地狱深处走出来的黑色灵魂,“寄居在这座地宫的半人半鬼半生半死的幽灵。”
“哦,四不像啊。”裴惜言百无聊赖地回答,随手用男子身上的衣服将银簪擦拭干净,然后戴回鬓间。“你为什么要杀唐尚君他不是文月华的初恋么他为什么会自残入宫他抱着的那个瓷坛里装得莫非就是清远遍寻不见的他的母妃的遗骸”
“四个问题。”汝嫣错唇边的笑意轻轻散开,戏谑的口吻从线条优美的薄唇里缓缓溢出,“小丫头,你很没有规矩哦”
“柳裴氏。”裴惜言这个时候觉得古代女子将夫姓冠于名前也不错,任谁也不能挑出个理吧
“字枯寂。”汝嫣错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的下颌,唇角又勾出一抹无法猜透的笑,“小丫头,我问得是你的闺名。”
裴惜言眼珠一转,颇为惋惜地回答,“我没养乌龟。改日,我若是有兴致养一只的时候,起好了名字,再告诉你。”
汝嫣错眼睛里光芒倏然一闪,扣住她的下颌半天不说话。半晌之后,笑了。他随手弹出一粒石子,打在唐尚君的身上。
就听一声长吁之后,蜷缩在那里的唐尚君缓缓转醒。带着一种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迷茫,他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乍然的光亮让他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用力地眨了几次眼,才看清站在他面前的汝嫣错以及他怀中的裴惜言。
“四少爷”唐尚君惊惧地看着那个本该死了却仍旧活着的熟悉面孔,抖如筛糠,“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名字。”冰冷的眼眸漠然从唐尚君的身上掠过,汝嫣错用下颚微扬比向裴惜言。
“柳夫人,她是新任棋圣柳子清的夫人。”唐尚君挣扎着站起来,抱着画卷和那个裹着瓷罐的包袱,一步一步,走向他们。“四少爷,请您放开她。”
“告诉她,我为何要杀你你是不是文月华的初恋你为什么会自残入宫你抱着的那个瓷坛里装得是不是月清远遍寻不见的他的母妃的遗骸”汝嫣错眼眸闪耀着复杂的情绪,眼底深处,隐隐透出令人胆寒的冷意。
唐尚君走到他们面前,站定脚步,脸上缓缓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柳夫人为何不问问文家的四少爷,如何死里逃生,如何来到月赢国,如何隐居在地宫中,如何变成这副鹤发童颜的模样。”
“二位,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嘴角轻扯出一抹比哭更难看的笑容,裴惜言认真道,“只要将我放下来,你们头破血流,随便;你死我活,随便;刹那芳华,随便。”
“那你就没必要再活下去了。”汝嫣错冷冷地看着唐尚君,轻笑,带着丝丝的嘲弄与讽刺,轻笑。
“没错,自从月华走以后,我活着,只是为了看护她的儿子。”唐尚君艰难地喘着气,怀中紧紧抱着画卷和那个包袱,神色寂寥而忿恨,“那个混账将月华扔给猎狗,我我费了好大劲才收回全部的尸骨。”
这样的话语,就像是锋利无比的剑,直直贯穿裴惜言的心脏。
“哪儿那么多废话。”汝嫣错将裴惜言放下,颀长的手臂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肢。接着身体一个旋转,下一刻,唐尚君已然被他一掌击飞,身子横飞出去撞到了墙壁,又狠狠跌在了地上。
可就算是这样,唐尚君依旧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怀里的东西,生怕它们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坏。
“唐大叔”裴惜言在汝嫣错的怀里死命挣扎,却又哪里挣扎得了“汝嫣错,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汝嫣错脸一沉,双眼里弥漫着仇恨的寒光,他垂下头,在她的颈部轻轻着那些渗出来的血珠,“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许,我会让他死得痛快些。”
地上的唐尚君居然没有昏迷过去,他踉跄着挣扎爬了起来,满嘴鲜血,“她不是文家的人,和文家没有半点关系”
“那又如何”汝嫣错微微抬起头,斜看了他一眼,随手一挥,唐尚君就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再次甩到墙边。
“如何”裴惜言的眼眸缓缓泛出一层涟漪,唇角的笑意更加浓烈,她推开一步,将手中的刀慢慢从汝嫣错的胳膊上拔出,“再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就让你看看自己尺骨什么模样。”
“有趣。”汝嫣错微微一笑,长指轻轻掬起她的一束发丝,凑近唇边轻轻吻着。“看在小丫头如此努力的份上,唐尚君,有什么临终的遗言,说吧。”
“你耳朵有问题么”裴惜言用力地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顺手抢走她的头发。
执着另一缕发丝,汝嫣错的嘴角微微勾扬起美丽的弧度,每一言每一语都是如此柔和而悦耳动听,“我没碰你一根汗毛啊”
“个人建议你去看看医生,然后去学堂从头学起。”裴惜言抢走他手里的头发,抬脚准备去看看唐尚君的伤势。
汝嫣错轻轻一晃就截住了她,眼神凛冽如刀,恨不得将她撕裂。“小丫头,你不怕他伤害你么”
“你不怕再挨一刀么”裴惜言轻蔑的一声冷哼,随手从怀里掏出个盐包,撕开以后直接洒在汝嫣错的伤口处。
汝嫣错非但没有喊疼,反而狂狷地笑着。修长温暖的指尖覆上她的脸颊,慢慢游移至脖颈,直至将她的颈项全部收纳入掌心。他的声线突然变得极其冷然,带着辛辣的嘲讽,“小丫头,你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
掌心渐渐的收拢,鼻尖的呼吸感到有些困难,呼吸不畅的想大力喘息,却被他扼杀在掌心之中,脸颊因为透不过气而一阵发烫,感觉到自己的额上也渐渐的溢出了滴滴冷汗,惊骇的发现自己背后单薄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沾湿。可裴惜言仍旧镇定地说道,“人肉是酸的,不好吃。”
“够了。”唐尚君挣扎着再次站起来,胸口一痛,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本已是内伤的他,这下子更严重了“柳夫人只是无辜被牵连,你何必伤她害她”
“无辜被牵连”头顶上方传来汝嫣错阴寒得毫无一丝温度的声音,“文月华陪嫁的雪见,为何在她的手里只怕她是你们培养的杀手吧”
“那是因为她是小主子的义姐,因为她只是一个喜欢做饭的小女子。”唐尚君的眸子狠狠地眯了眯,“因为她和她的丈夫、还有她的朋友们,帮着小主子,毁了月赢。”
“毁了月赢”汝嫣错微微一怔,那声音顿时如熄灭的火焰,如一缕青烟般的幽幽叹息一下,却也不再作声。
紧攀着他的手臂渐渐的垂落下来,毫不挣扎地任由那窒息的感觉将她缠绕。眼角溢出泪水,柔情却在此刻自心底幽幽的蔓延开来,像是一朵花,层层在心底绽放,柔软而馨香,而深刻
柳天白
她在心底默念着
不要来,不要遇到这个疯子
就在裴惜言以为自己会死在汝嫣错的手掌之中的那一瞬,他却猛然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小丫头,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
“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裴惜言咳嗽了几声,嘶哑地说道,“我们做了什么下棋,做饭,如此而已。”
“小丫头,你真是很会让人生气。”汝嫣错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脖颈摩挲,“我问你名字,你不说。我问你做了什么,你就拿那些无聊之事打发我。怎么,你对死就这么渴望么”
“我又不像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