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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诡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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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我们”微笑着,那笑容扭曲而夸张,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更可怕的是,它们开始动了起来——不是简单的镜像复制,而是独立的动作,仿佛每个镜子里都有一个活生生的“我们”。

苏雨面前的镜子里,她的倒影突然举起左手——那只完好的手,但动作僵硬如机械。镜外苏雨的右臂是断的,镜内的倒影却举起了左手,这诡异的错位让人头皮发麻。

陆青面前的倒影则开始无声大笑,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

陈平的倒影最诡异——它在镜子里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像是在修炼某种秘法。

而我面前的倒影……它伸出手,指向我的胸口。

“小心!”陈平低喝,“这是‘镜中诡影’,会被镜光影响心智,不要看它们的眼睛!”

但我们不得不看。因为那些倒影正从镜子里“走”出来。

不是穿过镜面,而是镜子表面像水波一样荡漾,倒影的身体缓缓浮现,先从手指,然后是手臂、肩膀、整个身体……像是从水里浮起。

短短三息,四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复制体站在了大厅里。

但它们有细微的差别:苏雨的复制体双手完整;陆青的复制体眼睛全黑;陈平的复制体面容苍老,像是三百年前的他;而我的复制体……手背上的冥河印是完整的,没有那道裂纹。

“杀。”我的复制体说,声音和我一模一样,但冰冷无情。

它们扑了过来。

苏雨迎战自己的复制体,剑光交错。但复制体用的是双手剑法,比苏雨的单手剑更灵活,几个回合就压制了她。

陆青试图布阵,但他的复制体抬手就撕碎了阵基——复制体的修为竟是炼气六层,比本尊高出三层。

陈平最为冷静,和复制体对峙,两人都没有动手,像是棋手在对弈。

我的复制体直冲我来,手中凝聚出一把由光影组成的短匕,和我的一模一样。

“铛!”

双匕相交,溅起火花。力量居然不相上下。

“系统,解析它们!”我一边格挡一边下令。

“目标:镜中诡影(复制体)”

“特性:复制目标70%修为与记忆,但扭曲部分特质”

“弱点:依赖镜面存在,离镜越远力量越弱”

“破解方法:破坏所有镜面,或切断与本体的‘镜像链接’”

破坏所有镜面?大厅里至少有上百面镜子,怎么可能?

镜像链接又是什么?

复制体再次攻来,这次它左手突然多出一面小镜,镜面照向我。我感到一阵眩晕,动作慢了半拍,肩膀被划出一道伤口。

血滴在地上,奇怪的是,复制体肩膀同样的位置也出现了一道伤口。

“伤害共享?”我惊疑。

“不止共享。”复制体笑了,“你受伤,我受伤。但我受伤,你会加倍。”

话音未落,它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臂。我左臂同样的位置剧痛,伤口比它的深一倍,鲜血涌出。

这还怎么打?

我看了一眼其他人。苏雨已经负伤,陆青勉强支撑,陈平还在对峙但额头见汗。

必须想办法。

手背上的冥河印突然剧烈发烫。我下意识看向复制体的手背——它的印记在发光,光芒比我的更亮。

对了,它的印记是完整的!

冥河印既然能控制玄冥宗的阵法,那能不能控制镜中诡影?毕竟诡镜也是玄冥宗的遗物。

我冒险停下防御,将全部意识沉入印记,尝试沟通诡镜。

手背上的裂纹像是活了过来,幽蓝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像触手一样伸向四周的镜面。

复制体愣住了,它手背上的印记也在发光,但光芒开始不稳定。

“你……在做什么?”它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恐惧。

我没有回答,继续催动印记。冥河印是玄冥宗最高传承,而诡镜只是封存的法器,理论上冥河印的优先级更高。

大厅里所有的镜面开始震动。镜中的倒影变得模糊、扭曲,像是信号不稳的画面。

复制体的身体也开始闪烁,时而清晰,时而透明。

“不……”它尖叫,“我才是完整的!你不过是个残缺品!”

残缺品?它指的是我印记上的裂纹?

我猛然意识到什么。在无间林切割镇诡玉髓时,冥河印承受了反噬,留下了裂纹。但这裂纹……难道不是缺陷,而是某种“进化”?

印记在我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裂纹不再像伤口,而像是一道道符文,在皮肤下游走。

“冥河……认主……”陈平的复制体突然开口,声音苍老,“你是……真正的继承人……”

它停止攻击,跪了下来。

其他复制体也纷纷停手,跪倒在地。

镜面停止震动,但镜中的倒影全部消失了。那些复制体还跪着,但身体开始透明化,像是正在消散的烟雾。

“主人……”我的复制体抬起头,眼神复杂,“请……修复世界……”

说完,它彻底消散。

大厅恢复安静,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气喘吁吁的我们。

“结……结束了?”陆青瘫坐在地。

苏雨捂着伤口:“这些镜子……”

她话音未落,所有镜面同时碎裂。不是被击碎,而是自行崩解,化作无数碎片悬浮在空中。碎片旋转、聚合,最后凝聚成一面完整的圆镜——直径三尺,镜框是青铜的,刻满了玄冥宗符文。

诡镜本体。

镜子缓缓飘到我面前,镜面映照出我的脸。但那张脸不是我现在的样子,而是……老了许多,眼神沧桑,额头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是未来的我?

镜面泛起涟漪,画面变了:不再是脸,而是一幅地图。地图上有七个光点,其中三个在闪烁——除了无间林和这里,还有第三个点在赤霞山脉深处。

“第三封存点……”陈平走过来,盯着镜面,“原来它在这里。我一直以为在北方冰原。”

镜面再次变化,显示出第三封存点的信息:

“封存点编号:三。位置:赤霞山脉地下灵脉交汇处。封存物品:地脉之心(污染)。危险等级:甲下。警告:地脉失衡将引发区域性地震及诡气喷发。”

甲下!比第七点高了整整一个大等级,对应金丹期实力!

“我们不能去。”苏雨果断说,“甲下等级,去了就是送死。”

“但现在不能去,不代表以后不能去。”我盯着镜面,“而且,地脉之心……如果它能控制地脉,也许能用来加固无间林的封印。”

“理论上可以。”陈平说,“但甲下等级,需要至少三个筑基后期,或者一个金丹期。我们……”

我们差得太远了。

镜面再次变化,这次显示的是诡镜的功能:

“诡镜:玄阶上品法器(破损,修复度42%)。功能一:照见真实(可破除幻象,显示事物本质)。功能二:镜中世界(可短暂困敌于镜内空间,修为限制:不超过使用者一个大境界)。功能三:因果映照(需集齐所有碎片,可显示目标因果线)。”

还有修复方法:需要集齐所有七块碎片。目前已知:一块在我手中(守书老仆给的),一块在镇诡司封存区,一块在这里(镜奴体内),另外四块下落不明。

我伸手触碰镜面。诡镜缩小成巴掌大小,落入我手中。入手冰凉,镜面映照出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幽蓝。

“你吸收了部分诡镜的力量。”陈平观察着我的眼睛,“冥河印在修复它,同时也在吸收它。”

“是好是坏?”

“不知道。”陈平摇头,“玄冥宗的传承很复杂,很多法器都有副作用。诡镜用多了会导致认知扭曲,希望你……能抗住。”

我收起诡镜:“先离开这里。第二层应该还有实验室的记录,我们需要那些资料。”

大厅尽头有一扇门。我们推开门,后面果然是个实验室。

房间不大,摆着几个实验台,上面还有干涸的药水和破碎的器皿。墙壁上挂着十几块玉简,用细线串联。角落里有个书桌,桌上有本摊开的笔记。

我拿起笔记,纸页已经发黄,但字迹还能辨认:

“……玄历四二八年七月,诡镜破碎事故分析。实验目的:通过诡镜观测‘世界之伤’本质。过程:七名筑基期弟子轮流注入灵力,诡镜承受过量观测请求,镜面出现裂纹。结果:镜奴三人当场被反噬,神智丧失;诡镜碎片四溅,最大一块保留,其余散落……”

“……确认世界之伤为‘概念污染’,非实体存在。修复需‘概念级净化’,现存手段无法实现。建议:寻找‘天道碎片’,传闻可修补世界规则……”

“……冥河印内含天道碎片线索,但历代掌门无人能完全激活。推测:需‘异界之魂’为引……”

笔记到此中断。

异界之魂……指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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