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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阴风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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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我们四人在赤霞城东区一条僻静小巷深处汇合。

陈平的安全屋比想象中更隐蔽——从外面看,只是一间废弃的杂货铺,木门斑驳,窗户用木板封死。但推开暗门进入地下室,却是另一番景象。

三十见方的空间,墙壁贴满了隔绝符纸,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张木椅。靠墙的架子上整齐码放着各类物资:符箓、丹药、基础法器、还有十几卷泛黄的书籍。

“这是玄冥宗当年在赤霞城的一个联络点。”陈平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照亮整个房间,“三百年来,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维护,确保阵法运转。”

陆青好奇地打量四周:“这些书是……”

“玄冥宗的史料、诡异研究笔记、还有各地封存点的记录。”陈平抽出一卷,“大部分我已经看过,但有些内容以我现在的修为还无法理解。林凡,也许你的冥河印能解读。”

我接过书卷展开。纸张很旧,墨迹却依然清晰,用的是玄冥宗特有的密文。我集中精神沟通手背印记,那些密文竟在我眼中自动转换,变成了我能读懂的文字:

“……玄历四二七年,第七封存点竣工。封存物品:诡镜(本体,破损),危险等级评定:乙上。镇守者:镜奴三人,定期轮换。入口坐标:赤霞山脉阴风谷,以冥河印为钥……”

后面是关于诡镜的详细记载。原来这件法器是玄冥宗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发掘的,能照出万物本质,但使用过度会导致认知扭曲。三百年前一次实验中,诡镜意外破碎,碎片散落各地,其中最大的一块被带回封存。

“诡镜碎片……”我拿出贴身收藏的那块,它在油灯光下泛着幽光,“看来这块就是从本体上脱落的。”

苏雨凑过来看:“上面说,如果能集齐所有碎片修复本体,诡镜能照出‘世界之伤’的根源?”

“理论上可以。”陈平点头,“但碎片散落各地,有的可能已经被毁,有的落入他人之手。集齐谈何容易。”

“至少我们知道有一块在镇诡司的封存区。”我说,“还有一块在诡雾秘境,被守书老仆保管着。其他的……需要慢慢找。”

陆青突然问:“陈师兄,你之前说玄冥宗有七个封存点,除了无间林和这个第七点,其他五个在哪?”

陈平展开一张老旧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点标注了七个位置,其中两个在赤霞山脉附近,另外五个分散在玄幽界各处:北方的冰原、西方的沙漠、南方的沼泽、东方的海岛,还有中央的皇城。

“每个封存点都镇守着不同的危险物品或实验体。”陈平指着最近的一个红点,“第七点是最安全的,危险等级乙上,对应筑基初期。但对我们这些炼气期来说,依然凶险。”

“那就先从第七点开始。”我做出决定,“我们需要实战锻炼,也需要更多关于玄冥宗和世界之伤的信息。封存点里可能有线索。”

“我同意。”苏雨说,“但去之前,我们需要准备充分。乙上等级,意味着可能遭遇筑基期实力的诡异。”

陈平从架子上取出几个小布袋:“这些是我准备的物资:每人十张中级符箓,三颗回灵丹,两颗疗伤丹。另外,我绘制了第七点的大致结构图,但三百年过去,里面可能发生变化。”

我们围坐桌前,研究结构图。第七封存点位于阴风谷深处,入口被幻阵隐藏。内部共三层:第一层是外围警戒区,有自动防御阵法;第二层是实验区,可能残留着当年的实验体和记录;第三层才是核心封存区,诡镜本体就在那里。

“关键是突破幻阵和防御阵法。”陈平说,“林凡,你的冥河印能破解大部分玄冥宗阵法,但需要时间。这期间,我们需要保护你不受干扰。”

“我的单手剑法可以守住一个方向。”苏雨说。

陆青苦笑:“我修为最低,但可以布设临时防御阵,争取时间。”

“足够了。”我看向陈平,“你经验最丰富,负责指挥和应变。”

计划初步敲定,我们约定三日后出发。这三天里,各自回镇诡司休整,同时不引起怀疑。

回到石堡,我发现气氛有些微妙。

走廊里遇到的修士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无间林任务的消息已经传开,虽然细节被监察司封锁,但“丙级小队成功加固世界之伤封印”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引起轰动。

更明显的是胡老的态度变化。下午他单独召见我,不再是任务大厅的公事公办,而是在他私人的书房。

书房不大,书架上摆满了卷宗和古籍。胡老坐在书桌后,独眼打量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胡老找我有事?”我主动开口。

“林凡。”他缓缓说,“监察司的审查报告我看了。问心镜显示你部分记忆被封锁,但神魂纯净,无诡化迹象。老妪——也就是监察司三长老——特意叮嘱我,你的冥河印‘不简单’。”

“三长老的意思是?”

“她怀疑印记有自主意识,可能与玄冥宗的某种高阶传承有关。”胡老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密封的卷宗,“这是镇诡司关于玄冥宗的最高机密档案,只有司主和三位长老有权查阅。我现在破例给你看一部分。”

我接过卷宗,拆开封印。里面记录着镇诡司对玄冥宗三百年来的调查结果:

“……玄冥宗覆灭前,曾启动‘渡世计划’,将部分核心弟子转生至未来。目的未知,疑似与‘世界之伤’有关。”

“……冥河印为玄冥宗掌门传承信物,内含‘天道碎片’,可解析诡异规则,修复世界裂痕。但使用过度会导致使用者与印记共生,最终可能被印记反噬。”

“……目前已确认的玄冥宗转生者:陈平(镇诡司乙三级)、疑似另有三人潜伏于各大宗门。”

我抬起头:“陈平的身份,司里早就知道?”

“知道,但默许。”胡老说,“因为他对镇诡司忠诚,而且掌握着对抗诡异的重要知识。只要他不危害宗门和世界,我们可以容忍一个三百年前的灵魂转生。”

他顿了顿:“但你不同。林凡,你的冥河印是完整的掌门传承,这意味着你可能是玄冥宗选中的‘继承人’。而继承玄冥宗,就要承担他们未完成的责任——修复世界之伤。”

“我明白了。”我说,“所以司里对我是什么态度?”

“观察、保护、必要时引导。”胡老说,“只要你不走上邪路,不滥用印记力量,镇诡司就是你最强的后盾。但如果你失控……”他独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监察司会亲自处理。”

“包括清除?”

“包括清除。”

我沉默片刻,将卷宗递还:“胡老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世界之伤我会处理,但用我自己的方式。”

离开书房时,胡老叫住我:“林凡,阴风谷的第七封存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心中一震。他怎么知道?

“别惊讶。”胡老说,“陈平的安全屋在监察司有备案,只是我们装作不知道。你们这几天的动向,都在监视之下——这是规矩。”

“那司里……”

“司里不会阻止。”胡老摆手,“探索封存点能提升实力,也能获取对抗诡异的知识。但记住,量力而行。乙上等级不是儿戏,遇到危险立刻撤退,发求救信号。”

他递给我一枚玉符:“这是紧急传讯符,捏碎后,最近的镇诡司队伍会在半刻钟内赶到。但只能用一次,谨慎使用。”

“谢谢胡老。”

回到房间,我陷入沉思。镇诡司的态度比想象中复杂——既警惕又支持,既监视又保护。这或许是最好的局面,至少我们不用完全孤军奋战。

手背上的冥河印微微发烫。我沟通印记,第七封存点的地图在意识中展开,比陈平给的更详细。甚至标注了几个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机关的位置。

印记确实在“帮助”我。但胡老说的“反噬”……是什么意思?

三天转瞬即逝。

第四天凌晨,我们在安全屋集合。每个人都全副武装,带足了物资。陈平还额外准备了三张“遁地符”,万一情况不对,可以紧急逃离。

出发前往阴风谷。那里位于赤霞山脉北侧,距离黑水河源头不远,但地势更险峻。常年阴风呼啸,草木不生,连野兽都很少靠近。

正午时分,我们抵达谷口。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风中隐约有呜咽声,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

“阴风谷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诡异区域。”陈平说,“风中的声音会干扰神智,不要细听,保持灵台清明。”

我们服下清心丹,顶着阴风深入山谷。走了约三里,前方出现一片乱石滩。石滩中央,立着三根歪斜的石柱,呈三角形排列。

“就是这里。”我对照地图,“幻阵的核心。”

手背上的冥河印开始发烫。我走到三根石柱中间,将手按在中央地面。印记光芒透出,没入泥土。

地面震动,三根石柱同时亮起幽蓝的光。光线在空中交织,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门后不是山谷景象,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门开了。”我收回手,“维持时间只有三十息,快进!”

我们依次冲入门内。最后进来的陆青刚踏入门槛,门就消失了,石柱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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