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神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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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陆青、苏雨、陈平他们,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现在,我还有同伴。
还有二十九年。
时间紧迫,但足够做很多事。
我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玄冥镇诡诀》。修为突破到炼气四层后,功法运转速度明显加快,灵力在经脉中流淌,修复着身体的损伤,也滋养着疲惫的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我进入了浅层入定。
在意识的边缘,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又像是水滴落入深潭。
“……时间不多了……”
“……找到剩下的……”
“……钥匙在……”
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我想追踪声音来源,但它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是幻觉吗?还是……
手背上的冥河印,突然剧烈发烫。
我惊醒过来。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手背上的印记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那道裂纹像一只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抬起手,印记的光芒渐渐暗淡,最后恢复如常。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久久没有散去。
第二天辰时,我们准时来到地下三层。
问心室比想象中更阴森。房间不大,四面墙壁都是黑色的金属,刻满了屏蔽和防护的符文。中央放着一面一人高的铜镜,镜面不是平的,而是微微凹陷,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紫袍修士已经等在那里,除了昨天的两人,还多了一个白发老妪。她拄着拐杖,眼睛浑浊,但身上散发的气息让我心惊——至少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
“我是监察司三长老,负责本次审查。”老妪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们谁先来?”
“我先。”陈平上前一步。
老妪点头,示意他站到铜镜前。铜镜亮起柔和的白光,将陈平笼罩。镜面开始浮现画面——都是碎片化的记忆:无间林的战斗、与守墓傀儡的对峙、在记忆回廊的探索……
画面快速闪动,最后停在陈平接受问心试炼,战胜自己影子的那一刻。
“通过。”老妪说,“神魂纯净,无诡化迹象。”
陈平退下,对我微微点头。
接下来是周明、孙梅、陆青、苏雨。他们都顺利通过了审查。镜面显示的记忆都集中在无间林内,没有涉及更深层的秘密。
轮到我时,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铜镜前。
白光笼罩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我的身体。我立刻运转心神锁,将那三段记忆牢牢封锁。
镜面开始浮现画面:黑水河底的骨祭坛、无间林外层的迷雾、中层的囚禁区、内层的纯白空间……画面清晰而连贯,但每当要触及系统、穿越或渡世者时,就会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老妪皱起眉:“你的部分记忆被封锁了。”
“是心神锁。”我坦然承认,“有些记忆涉及个人隐私,我不想暴露。”
“心神锁?”老妪看向司徒镜,“玄冥宗的秘法?”
司徒镜点头:“确实有这种秘法。但一般情况下,接受审查的修士不会使用,除非……”
“除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另一个紫袍修士冷冷道。
我平静地看着他:“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不影响镇诡司的任务,不影响世界的安全,个人隐私应该被尊重。”
老妪沉默片刻,对铜镜打出一道法诀。镜面光芒大盛,更加深入我的神魂扫描。
我能感觉到心神锁在剧烈震动,那层屏障开始出现裂纹。糟了,这老妪的修为太高,心神锁可能撑不住。
就在屏障即将破碎时,手背上的冥河印突然自主激活。幽蓝的光芒从我手上涌出,注入心神锁的屏障。屏障瞬间加固,甚至反震了一部分扫描的力量。
铜镜“嗡”的一声,镜面出现几道细小的裂纹。
老妪后退一步,眼中闪过惊异:“冥河印在保护你……”
她收起法诀,铜镜光芒暗淡下来。
“审查通过。”老妪最终说,“虽然部分记忆被封锁,但神魂本质纯净,无诡化迹象,也无被控制的痕迹。”
我松了口气,退回队伍中。
陈平给了我一个眼神,像是在说“干得好”。
审查结束后,老妪单独留下了胡老和司徒镜,让我们先离开。但在我们走出问心室时,我听见老妪低声说:
“那个印记……不简单。它有自己的意识。”
“什么意思?”胡老问。
“它在主动保护宿主。”老妪说,“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传承印记了,更像是……共生。”
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后面的对话。
共生?冥河印有自己的意识?
我低头看向手背。裂纹依然在那里,但不知为何,我觉得它在对我“笑”。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回到三楼,陈平再次找到我。
“林凡,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变强。”我说,“炼气四层远远不够。我要在三十年内,至少达到筑基,甚至金丹。”
“然后呢?”
“然后……”我看着手背上的印记,“找到修复世界之伤的方法。不是封印,是真正的修复。”
陈平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有个提议。”
“什么?”
“组建一个秘密小队。”陈平压低声音,“专门调查世界之伤的真相,寻找修复方法。成员就我们几个——你、我、陆青、苏雨。周明和孙梅可以外围协助。”
“镇诡司会同意吗?”
“不需要他们同意。”陈平说,“我们可以表面上继续接常规任务,暗中进行调查。我有玄冥宗的情报网,你有冥河印和系统,陆青和苏雨值得信任。这是我们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
我思考片刻,点头:“好。但我们需要一个基地,一个不会被监察司监视的地方。”
“我有地方。”陈平说,“赤霞城东区,我有一处安全屋,是三百年前准备的,连镇诡司都不知道。”
约定好细节后,陈平离开了。
我回到房间,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手背的冥河印上。
裂纹在阳光下像一道伤口,但我知道,这也是力量的象征。
二十九年。
时间紧迫,但路已经清晰。
变强,调查,修复。
还有……解开所有的谜团。
包括这条黑色的因果线,到底连着谁。
我握紧拳头,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新的征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