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长者下拜,折煞青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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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双手捧着那只温润无瑕的白玉瓷瓶,瓶中唯有半滴清露,但那是由文宗半圣经气淬炼而成的本源灵液,重逾千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顾青云肃容躬身:
“少爷放心,小的这就从后山绝壁的暗道出峰。半炷香内,这药定能送到沈楼主手里。”
言罢,顾川不再迟疑,将瓷瓶严实纳于胸口内衬,撩起青布直裰下摆,步履轻捷如风,顺着后院假山回廊的阴影飞速离去。
大厅之内,茶香袅袅。
顾青云负手立于门廊之下,目送着顾川的身影隐入晨雾。
窗外,崇道峰顶的倒春寒尚未褪尽,但微风穿林而过,已然能嗅到一丝自后土深处悄然萌发的草木复苏之息。
“师兄。”
身后,徐子谦咽下一口温热的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面屑,走至门边探头望了望:
“顾川去送药自是万无一失。不过……外头那条飞桥栈道上,动静可小不了。从辰时三刻起,巡检司的马队便在飞桥那头来回巡弋了四五趟,听铁柱说,门外老早就聚了一大堆人,黑压压一片,连前山悬崖边上的洗砚池都给挤满了。”
裴元按剑行至身侧,黑眸微凝,透过重重雾霭扫向山门处:
“并非寻常闹事之徒。某方才在偏厅探查,门外虽有数百人之众,却无半分杀伐戾气,才气波动大多驳杂滞涩,多是些内院下舍的学子,以及从外城赶来的寒门士子。”
燕知秋将新研好的松烟墨置于案侧,提笔轻声道:
“南宋那篇《斥大楚檄》在天网上闹得沸反盈天,临安书院自命清流,反倒让天下不少原本迷惘的读书人醒了神。外头那些,怕是冲着师兄在江州写下的躬行二字来的。”
“去看看吧。”
顾青云神色从容,整理了袖口平整的宝蓝长衫,迈步踏下前庭石阶。
……
穿过月亮门,行至崇道书院高大的正门前。
两扇重达万斤的沉木大门紧紧闭合着。
门廊外侧,一身玄铁重铠的顾铁柱如铁塔般昂首挺立,双臂抱胸,按着腰间那柄沉重无锋的破山战刀。
在坚硬如铁的青石坪两侧,内院巡检司的一队精锐修士手持长戟肃立警戒,但那一道道原本严苛的目光,此刻落在门外的人潮上,却隐隐带着几分复杂。
大门外的青石飞桥两侧,黑压压地挤满了数百道身着蓝衫和长袍身影。
山风凛冽,吹得众人衣袂翻卷。
这些人大多面容憔悴,有的鬓发斑白、双目布满血丝;有的十指粗糙裂口,鞋袜沾满了泥浆。
人群前列,崇道书院大门外的正中青石台阶下。
正跪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儒生。
那老者身穿一件补丁叠补丁的半旧深青布袍,头顶的方巾磨损得露出了内里的竹篾。他双膝跪在坚硬的冻石地上,花白的头发被料峭的山风吹得凌乱不堪。
在他颤抖高举的双手之上,正捧着一卷用粗麻绳捆扎的厚重图轴。
图轴的绢布泛着深褐色的水渍痕迹,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纵横交错的河流脉络、水闸榫卯与堤坝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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