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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权当领略圣城春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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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翰林……他当真独自回曲阜了!”

议论声宛如微风拂过麦浪,自临街的茶肆酒楼一路蔓延开去。

“真的是顾侯爷!他怎么没乘鲁国顾府备下的四骏沉香雕花车?连半个开道的仪仗侍卫都未曾带上?!”

一名趴在二楼雕花凭栏上的年轻举子使劲揉了揉眼睛,神情满是错愕:

“堂堂大楚从一品镇南侯、开辟第四显学的大宗师,出巡竟如寻常游学书生一般,身着素净长衫,孤身徒步走这青石路?!”

“这才是真正的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行商掌柜抚须长叹:

“那些世家高门的大老爷们,出门讲排场、摆威仪,生怕靴底沾了半点泥星子,口口声声教旁人守规矩;而侯爷刚在江州落墨训诫后生要脚踏实地,今日便以身作则,一步一个脚印踏遍这曲阜长街!单是这份不改本色的做派,便教天下那些虚浮名士汗颜无地!”

“诸位且细瞧!”

茶摊旁,一位见多识广的老秀才压低了颤抖的嗓音,眼中泛起阵阵骇然之色:

“才气内敛入骨,深邃宛若汪洋大渊……方才他自老夫身侧走过,老夫那停滞了二十载未曾寸进的文宫,竟不自觉地跟着泛起丝丝温润律动!这等浩瀚沉稳的气度,哪是寻常初晋翰林之人所能比拟的?!”

“南宋临安书院那帮被猪油蒙了心的腐儒,还在天网上叫嚣着要文斗废黜其文胆……他们若在此处亲眼瞧一瞧侯爷这般渊渟岳峙的宗师气象,不知还能不能吐出那些狂悖之言!!”

长街两侧的书肆与茶楼外,不少年轻士子失声惊呼,甚至有落魄寒门老儒在路边激动得整理衣冠,朝着那道年轻的身影长揖到地。

街角的几面青玉灵盘光幕上,南宋临安书院那篇充斥着心魔怨毒的《斥大楚檄》,依然在天网上疯狂跳动闪烁,引得无数过往书生激辩不休。

灵盘光幕之下,数十名来自各国的年轻士子早已围聚成一团,面红耳赤,唇枪舌剑。

“临安书院乃天下理学正统,檄文所言句句切中时弊!”

一名头戴高方巾的守旧士子用力挥动折扇,神情激动得满面通红: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先贤教我辈克己复礼,修的是齐家治平的浩然正气,岂能如顾青云那般,鼓噪天下读书人去挽裤下田、摆弄泥瓦机巧?!此风若长,圣贤颜面何存?士庶尊卑何在?!这分明是以市井功利之术惑乱天下人心,实乃败坏道统的毒草!南宋诸儒请下南北文斗旗,正是要替万世士林拨乱反正!”

“放你娘的清谈臭屁!!”

未等那儒生话音落定,旁边茶肆里一名身形魁梧、腰悬铜牌的西秦士子便已按捺不住,霍然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平日里尔等南宋文人整日在临安画舫上吹嘘存天理、灭人欲,真到了两界山风雪关隘前,怎不见尔等用那嘴里的天理去挡妖蛮的利爪长枪?!顾侯爷以《天工》《九章》立道,大楚铁甲重炮退大魏五十万大军,此乃经世致用、救亡图存的无上实学!秦伯庸私贩重弩资敌,人赃并获,尔等闭口不谈,反倒有脸在此摇唇鼓舌、倒打一耙?!”

“一码归一码!”

又有几名依附世家的本地秀才站出列来,冷笑连连,出言讥讽:

“秦伯庸失德自有国法严惩,但顾青云以奇技淫巧篡夺显学大位,动摇纲常伦常,乃是天下公认的事实!南北文斗乃圣院自古流传的圣道古礼,大楚若当真问心无愧,何不光明正大接了那面文斗血旗?!顾青云若敢缩在弘道堂里闭门不战,便是自认妖邪杂说,天下士林人人皆可唾之!!”

“接旗?尔等也配让顾侯爷接旗?!”

一名怀抱书卷的齐国寒门士子气极反笑,指着灵盘光幕厉声斥道:

“眼瞎了不成?!抬头看看九天之上那颗工圣天曜!看看江州大宴上文曲主星亲自垂野降下的圣印与法袍!天地圣道皆已承认顾侯爷乃一代开道宗师,尔等这群连县学大门都迈不齐整的酸腐蠹虫,肚子里装满了门户私计,也配替天下人来勘验宗师的真伪?!”

争辩声愈演愈烈,字字诛心。

有人唾沫横飞拍案怒骂,有人按住戒尺才气激荡,刺鼻的火药味在街角弥漫开来,引得整条长街的过往行人纷纷驻足侧目。

然而,置身于满城的目光与风暴眼正中,顾青云神色沉静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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