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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权当领略圣城春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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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祖父与小雨,又叮嘱吞金兽好生护院,顾青云整了整衣冠,未作半分停歇,辞别百草园,大步迈向了顾府正门。

刚行至前院回廊拐角,大管家顾忠和顾三水便领着两名青衣小厮快步迎了上来。

跟在老管家身后的顾三水如今换上了一袭裁剪利落的玄色细缎管事长袍,腰悬府内腰牌,整个人收拾得沉稳干练,早非昔日的粗朴模样。

自打老太爷与小雨被朝廷护送至鲁国祖地,家主顾天恒念及三水是自微末时一路跟随长房的老人,知根知底且心性赤诚,便当场下了手谕,将他正式升为了顾府的实权管事之一。

家主将府内最为要紧的百草园一应庶务尽数托付给了他,专门照拂老爷子的饮食起居与小雨的护卫调度。

这本是一桩极耗心力的差事,可三水不仅尽心竭力,将百草园照料得固若金汤,其办事的手腕与眼界更是出人意料的周全敏锐。无论是核验各房拨发下来的灵草账册,亦或是与曲阜城各路商号周旋交割,他皆料理得妥帖利落、滴水不漏。正因这份过人的才干,如今府里不少关涉外院采买与产业调度的差事,也开始由他兼领协理。

执掌顾府内务大权数十载的大管家顾忠看在眼里,平日里无论走到何处都乐意将他带在身侧,手把手地传授千年世家的御下之策与礼法经纬,俨然已是将这个年轻后生当作了自己的关门弟子与未来的衣钵接班人相待。

“少爷!”

顾三水快走两步迎上前去,即便如今在世家府邸里也算号人物,可在顾青云面前,他眼中依旧是当年那份毫无杂质的忠谨与欢喜,规规矩矩地垂手侍立在侧。

院墙一侧,早已备好了一辆由四匹神骏乌骓拉乘的沉香木雕花大车,车厢四周垂挂着避尘珠与刻有大儒破障阵纹的厚重锦帘。

“侯爷,请留步!”

顾忠上前躬身一礼,语气恭敬万分:

“老家主方才特地吩咐老奴备下了这辆四骏车驾,曲阜乃是至圣先师定鼎之地,整座圣城上空布有先圣亲设的禁空禁制,纵是朝廷重臣乃至当世大儒到了这圣城地界,亦不可施展平步青云踏空疾行,以示对先圣道统的尊崇。”

老管家看了一眼通往府门的长街,有些忧心道:

“自咱们顾府祖地至圣院内院山门,足足有二十余里青石官道。如今全城士子皆在议论侯爷归期与南宋檄文,外头人多眼杂,若是徒步前去,难免要被围堵纷扰,反倒劳神。还请侯爷登车,老奴亲自为您执鞭开道。”

顾青云闻言,目光掠过那一辆气派非凡的世家香车,随后摇头温和一笑:

“大管家美意,青云心领了。”

青年负手而立,从容道:

“前夜青云方才在江州写下绝知此事要躬行。做学问讲求脚踏实地,修身立命更无须虚妄排场。二十里青石长路,权当领略圣城春色,一步一步走过去,心里反倒踏实纯澈。”

他抬手轻按老管家的臂膀,嘱咐道:

“车驾且留府内,老宅老小与小雨的安全,便全托付给顾家与大管家了。”

顾忠怔了怔,看着眼前这位毫无骄矜之色的青年宗师,胸膛中泛起一阵深深的折服,连忙躬身受命:

“侯爷知行如一,心怀万壑,老奴受教!顾府上下,定当誓死护卫老太爷与小姐周全!”

辞别了老管家,顾青云信步前行。

跨出顾府的朱漆大门,春日明澈的曦光洒落在青年的肩头。

府门两侧,数十名顾氏家族精锐死士与管事族老,整齐划一地撩袍躬身,神色间满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长街之上,车水马龙。

随着顾青云的身影出现在街市巷口,原本喧闹的曲阜南街骤然泛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数日前,整座圣城尚且沉浸在天下师身死文消的漫天阴霾之中,而如今,随着江州万民请命,文曲星柱照彻中天的惊天盛事传开,这位少年已然成为了十二国士林乃至天下苍生眼中真正的定海神针。

“快看……是顾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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