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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帝姬献计,两万河北军阵前哗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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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江宁府衙后院。

正午的阳光洒在庭院石案上,武植刚陪着潘金莲用罢午饭,陈芸娘便捧着一本新送来的金武商号账册走进院门。

“夫君,南边商队刚转送过来的加急账册,说是太平州分号核对的底单。”

潘金莲很有默契的起身收拾碗筷,领着丫鬟退入内室。

武植接过账册,手指探入封皮夹层,抽出一张用密蜡封存的薄绢。

薄绢上是邵氏清秀的字迹:石宝已削夺兵符关押后营,邓元觉领戒律僧留守太平州护灵。

方杰与祖士远率四万兵马已北上直扑滁州,妾身执掌剩余十万大军坐镇太平州,听候大帅差遣。

武植看完,起身大步走向前衙议事堂。

议事堂内,陈长青正站在巨幅淮南舆图前标注水路。

武植走上前,随手抓起几枚木签,咚咚连插数处。

黑签钉在润州与扬州交界的瓜洲渡,白签钉在滁州西南的全椒县,红签则牢牢钉在滁州城头。

几枚木签在舆图上围成一个三角,把滁州夹在正中央。

陈长青看着这几枚木签,眼睛一亮。

“主公,方杰那四万摩尼教兵马果然北上了?”

“刚过全椒,这会儿怕是摸到童贯的眼皮子底下了。”

武植拉过一把交椅坐下。

陈长青上前一步,指着滁州方向低声请示。

“主公,童贯现在被摩尼教咬住侧翼,城内河北军又闹着哗变。”

“咱们要不要趁机派林教头率铁骑渡江北上,跟方杰两面夹击,一举端了滁州?”

武植摇了摇头,端起案上的温茶喝了一口。

“不去。”

他指了指沙盘上的扬州与滁州,给陈长青剖析局势。

“滁州是陆路坚城,咱们渡江远征粮道太长,扬州刚拿下来,盐仓和漕运还没消化干净,犯不上为了童贯去硬啃城墙。”

“况且摩尼教这四万人北上,嘴上喊着替方腊报仇,实则是两浙断粮,出来抢宋军军仓活命的。”

“咱们要是插手,反倒替方杰分担了压力,不如放手让方杰跟童贯死磕,他们死的人越多,咱们将来收拾残局越省事。”

武植放下茶盏,看着舆图上的滁州笑了一声。

“蔡京和梁师成丢了扬州盐税,这会儿肯定逼着赵佶拿金牌催童贯南下。”

“童贯想跑不敢跑,想打没兵打,拖上十天半个月,不用咱们动手,那十万河北军自己就得把他的帅帐拆了。”

“就让汴梁、童贯和摩尼教在江北狗咬狗,咱们关起门来,安安心心在扬州收盐税银子就好。”

陈长青听完这番剖析,对着武植拱手深揖。

“主公高瞻远瞩,是属下急躁了。”

武植站起身,走到书案后提笔写了数道手令,递给陈长青。

“长青,趁着北边打成一锅粥,你去办几件事。”

“其一,让金武商号全面进驻扬州,把两淮盐引的定价和兑付权切过来,往后过境盐船一律在瓜洲渡换领新引票。”

“其二,请茂德帝姬以钦差名义向淮南东路各州县张贴安民告示,两淮盐价平抑两成,拆散蔡京经营多年的盐商同盟。”

“其三,让李俊的水军分批护送,把扬州府库和盐运司的现银全部运回江宁,并入金武街银库统管。”

陈长青双手接过手令,走到门槛处,又停下脚步回头感叹了一句。

“主公,两淮盐税一年足有数百万贯,蔡京和梁师成这回丢了钱袋子,汴梁朝堂怕是要翻天了。”

武植笑了笑,没有接话。

陈长青刚走没多久,门外廊下便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赵福金穿了一身淡青色窄袖常服,没带侍女,独自一人迈步走进议事堂,走到武植对面的客座坐下,自己拎起茶壶倒了一盏茶。

“本宫刚在偏院听陈参军说,你要用金武商号接管两淮盐引,还要本宫出面给淮南各州发安民告示?”

武植看着她比在江心船上自在许多的姿态,往椅背上一靠。

“怎么,殿下心疼蔡太师的钱袋子了?”

赵福金白了他一眼,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搁在桌上。

“蔡京死活与本宫何干,本宫只是来提醒武大帅一句。”

“别看黄万年那帮盐商在船上磕头磕的响,这帮人骨子里全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她身体前倾,盯着武植的眼睛。

“两淮盐商的宗族根基大半还在淮北和汴梁,一旦蔡京从京城发来密令,拿抄家灭族威胁他们,或者许以重利。”

“黄万年随时敢在背后给你捅刀子,甚至派人半夜烧了你的盐仓。”

武植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那依殿下之见,该如何防备?”

赵福金手指在桌案上轻轻一划。

“本宫提议,在江宁城里设一座江南书院,由本宫和陈知府联名下帖。”

“请扬州排的上号的几十家大盐商,各送家中嫡长子或嫡孙来江宁入书院读书。”

“对外说是钦差恩典、培养江南才俊,实则把他们的命根子全扣在江宁城里当质子。”

“如此一来,就算蔡京把刀架在黄万年脖子上,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家香火断不断!”

堂内安静了两息。

武植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金枝玉叶,忽然朗声一笑。

“我原以为殿下只懂炒饭画本子,没想到办起事来,这招釜底抽薪比我还狠。”

被武植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夸赞,赵福金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白皙的耳根漫上一层淡粉。

她偏过头避开武植的视线,端起茶盏挡住嘴角。

“本宫既然上了你这艘贼船,总不能看着船翻了,名单本宫已让吕颐浩去拟了,过几日就把人接来江宁。”

……

赵福金没有料错,就在江宁筹备书院的同时,汴梁太师府已放出了暗招。

蔡京在书房内将一枚太师府私印交给心腹管家,同时调拨了万两黄金装入夹层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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