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贾生孤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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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日子慢慢安定,国库储备越来越足,朝中大小官员全都夸赞眼下是太平世道。
各地藩王守着自己的封地,每年按时进京进贡,老老实实遵守规矩。朝堂上的大臣看着四方无事,都认定大汉根基稳固,再也没有潜藏的麻烦。
只有贾谊,看得清时局底下藏着的隐患。
他在朝中任职这些年,看过各地藩国送来的无数文书,仔细琢磨整个天下的权力格局。心里清楚刘氏诸侯占着大片土地,手里权力太重。诸王自己管封地的税收,掌控本地兵马,还能自行任命属地官吏,一块封地就像独立的小国。
朝廷现在用怀柔手段安抚宗亲,厚待这些宗室子弟,看着君臣和睦,藩镇安分。这种做法,其实是一步步纵容隐患变大。藩王势力一天天变强,朝廷的管控力慢慢减弱,长年累月积攒下去,早晚生出祸事。
朝会中大臣们讨论的都是农耕、律法、漕运这类事务,没人提起藩镇潜藏的风险。朝堂整体风气偏向保守求稳,所有人只想守住现有的安稳局面。
散朝之后,贾谊独自留在官署,铺开堆积在案头的藩地卷宗。齐鲁、淮南、荆楚、代地送来的文书摆在眼前,诸王私自招募士兵,截留地方赋税,擅自设立官吏的痕迹,全都藏在这些普通奏报里面。
好友冯砚来官署探望他。看见他趴在案上苦苦思索,桌上案卷堆得老高,忍不住开口询问:眼下没有紧急事务,你怎么整日愁眉不展?
贾谊抬手,指向桌上一堆藩国文书:眼前的太平,只是表面样子。藩镇势力持续扩张,迟早会难以管控。
冯砚弯腰扫了几眼卷宗,神色平淡:这些藩王都是刘氏同族,血脉相连,一直都恭顺守礼。天下经历长久战乱,所有人都盼望安定。朝廷用温和方式安抚藩王,才是稳住大局的办法。没必要凭空制造矛盾。
贾谊轻轻摇头:宗亲之间的情谊,抵挡不住权力带来的诱惑。现在不加以约束,将来一定会起兵作乱。
冯砚淡淡一笑,并不认同这套看法:满朝文武都没有异议,只有你思虑过多。这份安稳局面得来不易,仓促提出拆分藩国,搅动宗室人心,反而会引发动乱。
说完冯砚拱手告辞,留下贾谊一个人坐在官署。满朝官员安于现状,没人察觉到正在滋生的隐患。
贾谊不能眼睁睁看着隐患持续发酵。连夜起草奏疏,逐条写明藩镇存在的利弊,直接点出一味姑息的危害。恳请朝廷尽早动手,削减藩王封地,拆分大的封国,削弱藩王手里的权力,巩固中央皇权,避免日后爆发战火。
第二天上朝,大臣们商议完各项公事,贾谊拿着写好的奏疏,迈步走出队列:臣有奏,这件事关系大汉长久安定。
刘恒坐在御座上,抬手示意:你直接讲。
贾谊捧着奏疏开口,话语恳切:诸侯封地广阔,自行掌控兵马,地方财税留在藩地。朝廷定下的礼制约束不住藩王私有的权力,宗亲情面挡不住野心滋生。多姑息一天,隐患就加深一分。朝廷要尽早推行办法,削减封地,限制私兵,把地方官吏任免、钱粮管理的权力收归中枢。
话音落下,百官互相对视,神色各不相同,没人出声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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