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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贾谊再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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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渐收权柄,层层收回藩国军权财权。不动刘长王位虚名,只以朝廷规制约束属地郡县。赋税、粮储、军械锻造尽数归州县管控,录入朝廷档籍,不许藩府私自截留征用。逐步抽调淮南私军精锐,编入边郡守军,消解其私蓄武力。郡县官吏任免,严格遵从朝廷旧制,杜绝藩王私自任免、插手政务。

其三,分化势力,离间淮南内部人心。朝廷多加体恤淮南属地百姓,减免苛役,安抚流民,收拢属地民心。善待淮南正直官吏,破格擢升忠于朝廷的郡县官员,让王府亲信与朝廷官吏相互制衡,慢慢瓦解藩府党羽。日久天长,藩王实权尽失,只剩空名,纵有叛逆之心,也无割据之力。

刘恒听完,心中深以为然。

袁盎、冯敬等人忠直敢言,却只懂治标,只求一时平乱。贾谊想得远,懂得治本。

他看向贾谊,缓缓说道。

你所言三策,正中要害。朕静待天时,是待其罪盈恶满。你所献缓图之法,是主动造势,加速其势崩塌。二者相辅,可保万全。

贾谊见帝王采纳己策,再度躬身进言。

国法为公,亲情为私。天下社稷为重,骨肉私情为轻。陛下仁厚,念及至亲屡屡包容,终究是人心仁善。但亲藩无制,必生祸乱。提前疏隔制衡,并非刻薄寡情,是为保全社稷,亦是为保全刘氏血脉,避免日后兵戈相见、宗族屠戮。

刘恒闻言默然。

朕依你所奏,循序渐进,疏隔亲藩,渐收实权。

刘恒当即定策。所有举措都在暗中推行,低调布局。

次日,朝堂传出数道常规规制诏令。

朝廷重申天下藩镇边关禁令,严令各郡县隘口严查往来信使、商旅。但凡藩地私自遣出的无名信使,一律扣押核查,杜绝私相交通。

又下诏规整天下郡县赋税、军械、兵员管理制度,明令各地钱粮军备尽数归朝廷统筹,藩府不得私自动用、私自锻造、私自征兵。

新规看似约束所有藩镇,实则唯独淮南一地违规最甚。条条规制,皆是精准制衡刘长的私权。

同时,刘恒暗中选派数名干练御史,奔赴淮南各郡县巡查。名义是核查地方吏治民情,实则暗中对接州县官吏,收拢地方权柄,登记军备钱粮,分化王府亲信势力。

几名御史轻车简从,不打朝廷特使旗号,以普通巡察官吏身份逐县走访。每到一地,先约见郡县守令密谈,再暗中探访民间疾苦、核对仓库账目。把淮南王府这些年截留的钱粮、私造的兵器、招募的死士,一件件登记造册,悄然送回长安。

一系列举措悄无声息落地。不针对淮南王个人,不提及过往悖逆罪状,无从让刘长借机发难,却层层收紧枷锁,死死困住淮南割据的根基。

淮南王府之中,刘长渐渐察觉不对劲了。

派出联络南北外族的信使,屡屡在边境被郡县关卡截留盘问,往来愈发困难。山中军械工坊的铜料、铁器补给,被朝廷新规限制,难以肆意锻造甲兵。属地郡县赋税,逐步依规上缴朝廷,能被王府截留的钱粮越来越少。

贾硕进殿禀报。朝廷新规落地,边关盘查严苛,粮草铁器管控加严,我方诸多行事已然受限。长安看似未动,实则处处制衡藩地。

刘长听罢,心中恼怒,却无从发作。

朝廷所下规制,皆是天下通行的藩镇律法,并非专门针对淮南。他若公然抗拒,便是明目张胆违制坐逆,恰好授人以柄。

他只能强压怒火,命人收敛暗中行事的踪迹,尽量规避朝廷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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