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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刘恒本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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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谊那三道诏令缓缓推行。

朝野上下,闲话还是传开了。不少官员私下嘀咕,说刘恒对淮南太手软,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说白了就是顾念手足情分,把国法搁一边了。

这话慢慢地传进了长乐宫。

薄太后深居后宫,但朝局民生她一直留心。她了解自己儿子,沉稳、公道,绝不是那种徇私枉法的人。可淮南刘长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摆在那儿,杀大臣、用天子排场、养私兵、勾结外族,哪一条都够砍头的。刘恒却始终不动手,难免让人说闲话。

这天夜里,薄太后把左右宫人全打发走了,只派贴身侍女去未央宫,把刘恒叫来,想私下问个明白。

刘恒刚批完当天的奏章,一听母后召见,换了便服就赶过来了。进殿一看,里头清清静静,薄太后端坐在榻上,脸上没挂平日那和善的笑,神色淡淡的。

薄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最近外头的话,你听到了吧?

刘恒点头。

儿臣知道。

外头都说你偏袒亲弟弟,纵着淮南王胡作非为,不肯依法办他,说你是徇私情、废国法。薄太后看着他,刘长那些事,用天子仪仗、养死士、勾结外族,罪证明摆着,满朝文武一拨接一拨地请旨治罪。哀家自问还算了解你,可这回也摸不准你打的什么算盘。

刘氏宗亲经过诸吕那场祸事,活下来的本来就没几个了。你跟刘长是亲兄弟,旁人说你念着手足之情不忍下手,也在情理之中。可你是天子,天下都是你的。私情再重,也大不过公法。你这么拖着,朝堂不安生,宗室不服气,民间也嚼舌根。

刘恒坐在那儿,他知道母后担心的不是他纵容藩王,而是怕他因私废公,丢了帝王的公允,寒了天下人的心。

他抬起头看着薄太后。

母后觉得,儿臣是心软了,不忍心治他的罪?

薄太后轻轻点了点头。

不然为什么连年忍着,不肯下诏收拾他?

儿臣从来没纵容过他。刘恒语气稳当,把心里话一股脑倒出来,登基到现在,儿臣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江山安稳、天下归心。刘长犯的罪,一桩一桩,儿臣比谁都清楚。不办他,不是因为他是亲弟弟,是因为时候没到。

薄太后眉头微微一皱。

罪证都够堆成山了,还有什么没到的?

刘恒抬了抬手,示意殿外侍女再退远些。确认殿里只剩母子二人,才接着往下说。

高帝开国,大封同姓王,本意是让自家兄弟镇守四方,拱卫汉室。几十年下来,这些宗室盘根错节,各路藩王之间互相通气、彼此照应。儿臣刚坐上这个位子,脚跟还没站稳,最怕的就是落个猜忌宗亲、残害手足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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