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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议事厅外脚步声急,联盟这次动真格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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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八日,熔心工坊门口那几株本已有些蔫了的盆栽,忽然悄悄挺了挺腰。枝叶间那点微不可察的舒展,像是这座整天烟熏火燎的工坊,难得迎来了一丝清爽的气息。

格罗姆最先注意到这动静,正要招呼,就看见一位身形修长的精灵族女子踏进了门。她银绿色的长发垂至腰间,走路的姿态像是踩在月光上,不带一点声响;瞳色清透如初春的新叶,一身缀着藤蔓与叶纹的祭司长袍,衣摆随她的步伐轻轻漾开,像是从林间月下走来的一缕风。她停在门口,朝屋里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却又不显卑屈。

这位意料之外的来客,是来找林焰的。

我叫露西恩·森语。她开口,声音带着精灵族特有的空灵悠远,像远处林叶间漏下的风声,精灵族世界树的大祭司。冒昧来访,是因为有一件事,我想当面与守护者联盟的诸位谈。

林焰在桌案后直起身,搁下手里那支蘸着墨的笔,目光落在那位精灵祭司胸前悬着的一枚世界树嫩叶状的吊坠上。那吊坠做工极细,每一道叶脉都清晰可辨,像是活的。他缓缓道:请说。

露西恩没有绕弯子。她先凝望着林焰,那双翠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审视,又带着一种藏了很久的、近乎忧切的坦诚。她像是在这个人类青年身上,反复确认着什么,确认自己这一趟来对了没有。良久,她才开口:我们精灵族的守护神——自然之神,已经半睡了很多年。它的神力和信仰,一年一年地入不敷出。神像前的供奉一天天变少,可族里却没人敢说这是为什么。而世界树……那株被我们奉为生命之母的神树,这些年,也在以我们看得见的速度,一天天地衰弱下去。我们族里的长老说,这是神罚,是精灵族不够虔诚的报应。

你觉得不是?林焰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循着线索往深处探的敏锐。

我年轻时,曾在世界树最深处窥见过一些……不该我这样的祭司看见的东西。露西恩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仿佛那段记忆至今仍让她心悸,那株树并不是寻常的神赐——它的年轮里,刻着远比精灵族历史更古老的纹理,一层压着一层,像是……像是某种机械的、有规律的构造,一件上古时代留下来的、有它自己结构的东西。这些年我每次想起那一幕,都觉得那不是神罚,而是某种更实在的东西在一点点耗尽。神罚是可以靠虔诚去赎的,可一件正在耗尽的东西,光靠跪着祈祷,是赎不回来的。

林焰的目光顿住了。他放下手里的记录笔,指腹在笔杆上摩挲了一下,静静看着她——这个精灵族大祭司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锚点那条线附近。他眯了眯眼,像是不想漏掉她话里任何一个细节。

你的意思是,他缓缓道,世界树,不只是一株神树?

它是一件造物。露西恩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肯正视真相的沉重,一件上古文明留下的、以生命能量维持的造物。我见过它最深处那套结构,那套东西不是靠树根吸吮水分长出来的,是靠一种更古老、更稳定的能量在维持。而它最深处那股稳定着它生命的能量场,和这个世界的魔力场之间,有一种我看不透的、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这些年一直想不通那是什么——直到我听说了锚点的事,听说了你们在说的维度锚点衰退。

她抬眼望向林焰,翠色的眸子里有着罕见的认真,那点藏了一辈子的疑虑,终于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如果这个世界的地底下,真的有一件在支撑着整个魔力场的东西正在衰败——那我几乎可以肯定,世界树内部那套古老的能量结构,和它,是同一种东西。它们之间,或许连的是同一条根。

工坊里安静了一瞬。那盏炉火噼啪响了一声,又静下去。格罗姆站在角落,粗粝的大手不自觉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他这一辈子打铁炼钢,接触过无数种结构,从最粗糙的生铁到最精密的合金,可这位精灵祭司描述的东西,让他总觉得,这比任何一块合金都要古老、都要沉重,重到他一个打铁的,光是在旁边听着,都觉得手心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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