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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魔力还没回满,圣阶顽疾先砸到了我面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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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细过发丝的魔力顺着林焰指尖游出去,绕过实验台上并排的三块魔晶,慢慢探进去。

精神刻度2.0铺开,魔晶里头看不见的能量纹路就清楚了。他盯着当中那块中品魔晶,又低头翻出前天的记录——储能密度又降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两个月前起,不同品质的魔晶都在慢慢漏能,品质越低漏得越凶,连最好的那种,一个月也要掉零点一到零点二。能量不会凭空没掉。除非有东西,正从所有魔晶里一点点抽走能量,不分哪一块,是全域的。

他扭头看向实验室一角。那个方向,隔着几栋楼,是魔力之塔。

刚记数据那会儿,塔底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像有啥大家伙在睡梦里翻了个身。颈间那枚银吊坠跟着震了一下,又归了静。守夜人留下的这东西,跟塔底禁制到底连着什么——自两个月前夜探之后,这感应一回比一回清楚。

林焰,在吗?

门外是马格努斯,声音比平时沉。

老师,请进。林焰收回魔力丝,合上笔记。

门推开。马格努斯身后跟着个人。

那人五十出头,灰法师袍,头发白了一半,眼窝深陷,脸上褶子刻得深。右手一直在抖,幅度不大,却很有规律。真正让林焰在意的,是那人身上的气息——收得很紧,可2.0的精神刻度还是探到一片深不见底的精神场残留,至少八级以上圣魔导师才有这强度。就算衰退得厉害,漏出来的余波,也让实验室的魔晶灯晃了晃。

这位是雷纳德·破晓,马格努斯说,我老朋友,三十年前退下来的八级圣魔导师。

八级圣魔导师。整个塞西莉亚王国明面上的八级强者,不超过二十个。这号人物,怎么会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间实验室里。

马格努斯跟我提过你,雷纳德开口,嗓音哑得像砂纸蹭木头,那个用……怪法子施法的1级学徒。

他目光扫过来,带着打量,也带着点快淹死的人抓住稻草那点盼头。绝望太久了,连指望都不敢指望太满。

雷纳德他……马格努斯斟酌了下,得了种怪病,三年前发作,精神场一直退,身子也跟着出失控的毛病。教廷的圣职者看了,判了——天命不治。

教廷把一切解释不了、治不好的病都塞进——我们治不了,是神的旨意,你们认命吧。

教廷的人讲,这是圣阶突破必经的天命考验雷纳德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右手抖得更凶,没过去,就是神不认。废到底,等死。

林焰没接话,拉了把椅子放他面前,自己坐回实验台前,把2.0的精神刻度小心放出去,从体表一层层往里探。

不对。

普通人的精神场匀而稳,像一潭静水。雷纳德的不一样——他的精神场抖得太快,不是强,是失控,像根被硬拉过头的琴弦,每响一声,都在割自己。

精神场频率已经顶到11.0刻度级,生物组织能扛的阈值只有8.0。发动机转速拉到一万,传动系统最多吃七千——多出来的三千转,全砸在自己身上。磨得久了,神经先扛不住,所以手抖;接着是内脏,所以气色差成这样。

不是什么天命。

这是高阶精神场长期高强度转,跟自身生物组织之间卡出了频率失谐,两头互相往下拖。放到地球的病理思路里看,这就是病——能分析,也能治。

他收回精神力,揉了揉眉心。这两天睡得少,眼皮有点沉。抬头时,正撞上雷纳德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刚剩的一点火星,被他这段太长的沉默压下去大半。

不是天命。

他说得平,每个字都咬得清。

雷纳德愣了。马格努斯也愣了。

你说什么?雷纳德嗓音发颤,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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