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擂台赛,“结构破坏”打崩阿尔伯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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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东练武场。
天阴,云压得很低。秋末的风卷过旗杆,带着凉意钻进法袍领口。练武场外三层人挤得密不透风,最里圈一圈高级班法袍,守旧派熟面孔夹杂其间,废物认输吧的喊声稀稀拉拉飘过来,不算响,却扎耳朵。
林焰把外袍袖口卷到小臂,灰布蹭过皮肤的糙感让他定了定神。擂台东侧第一排,格罗姆把护甲抱在怀里,恢复药剂在腰间晃得叮当作响,一张憨厚的脸绷得比石刺还紧。廊柱后头,希尔薇娅靠在柱子上,眼睛闭着——风语网最后扫一遍场,确认人群里没藏小动作。
西侧贵宾席第二排,维克多·寒霜左手搭着冰魄石短杖,银灰色短发在阴天里泛着冷光,摆明了是来看戏的。右手搁在膝头,指尖偶尔动一下,像在敲什么不成调的节拍。
人群边缘,马格努斯抱着手臂站着,火纹法袍上的导师徽记在阴天里并不显眼。他没有喊什么,只是看着擂台。
阿尔伯特站在擂台北侧。镶金边的火红法袍猎猎作响,家族纹章戒指反射着阴天光,满脸鄙夷。他抬手指着林焰的鼻子,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一个连魔力量级都没过百的废物,也配站在我对面?守旧派学员轰然叫好,垃圾话从看台四面八方砸过来,滚下去!废物认输!周围中立观众窃窃私语,没人相信零级凡人能赢。
裁判站在东侧高台上,举起手。
标准学院擂台赛规则——禁用致命法术,禁用外挂法器,投降、失去战斗能力或跌出场外即判负。
手落下。
开始。
阿尔伯特动了。他没有先用小型火球试探,直接张开手心。周身魔力暴涨,招牌3级火焰喷射直奔林焰面门!颜色偏暗紫——和昨天观测到的那股异色一模一样。阿尔伯特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弧度,这一下要他半条命。
林焰甚至没挪步。分子层级视野里,火焰喷射约束边界上的薄弱节点清晰得像黑夜里的路灯。他抬手,指尖凝了凝。一发4单位的微型火球飞出,不快不慢,像弹弓弹出的小石子,精准撞在那个最松的网结上。
像戳破一个肥皂泡。
阿尔伯特的火焰喷射半途崩散,漫天火星没越过擂台中线。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抽了一巴掌。守旧派的垃圾话卡在喉咙里,全场安静了足足一秒,才炸起更大的起哄——运气!侥幸!
守旧派学员挥着拳头,像是要把刚才那一瞬的错愕用更大的声音盖过去。林焰没理会,注意力仍钉在阿尔伯特身上——跨级释放的反噬是12%,阿尔伯特未必算得清这个数字,但他的经脉清楚得很。阿尔伯特的指节泛白,呼吸比开场时粗了一点。
反噬在累积。
阿尔伯特的脸涨红了。他急了。
第二发,他换了2级小型火球强化版——土着版,人头大小,核心温度800℃,爆炸半径2米。火球从手心飞出,带着灼热气浪,颜色仍然是那种偏紫的暗红。
能量回路比火焰喷射更紧凑,但精度差这个问题没解决。林焰打的是同一类节点。
第二发精准命中,火球在半途崩溃,崩成细碎的火星撒了一地。
第三发。崩溃。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守旧派的起哄声开始稀了,前排几个穿高级班法袍的人皱起了眉头——他们看出来那不是运气。
第四发。崩溃。有人举到一半的拳头放了下去,脸上的嘲讽换成了困惑。后排传来压低的议论:他打的是同一个位置?你看清没有?
第五发。崩溃。围观的风向彻底转了——怎么回事的议论声零星冒出来,从守旧派的边缘开始,像水渗进干燥的沙地,转眼就漫了小半圈。
五轮下来,阿尔伯特一发都没碰到林焰。他的呼吸粗了,额角渗出细汗,火红法袍的领口被自己扯松了一点。按林焰的判断,跨级释放的反噬负荷至少在百分之十以上,小型火球强化版的反噬更沉——五轮叠加,反噬累积已经开始啃噬他的施法稳定性。
阿尔伯特变招了。
第六发,他改了火球轨迹,不再笔直飞来,而是画了个微妙的弧线,想从林焰侧面包抄。他的脚步已经有些不稳——向后退的那半步没踩实,法袍下摆扫过擂台表面的法阵纹路,沾了一层淡淡的石粉。轨迹变了,能量回路的薄弱点位置随轨迹微调,但同一类节点仍然存在——就像不管你把渔网撒成什么形状,网结的位置永远是受力最不均匀的地方。
第六发精准命中,崩溃。
第七发,他增加火力密度,试图把两发火球压在一起释放,想用数量压过林焰的精度。额角的细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法袍胸前的金边纹章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火焰的颜色比前几发更暗了,紫色调几乎压过了红色。能量回路更复杂,薄弱点反而更多。林焰仍然只需要一发。
第七发小型火球撞上去的瞬间,能量回路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刻崩解——紫色的火舌死死黏着约束边界多撑了半秒,两三朵指甲盖大的火星越过了中线,擦着林焰法袍的下摆掠过,落在脚边的防护法阵上,激起几缕极淡的白烟。林焰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后脚跟蹭过擂台石板,带出一道浅痕。下一秒,整个能量回路才彻底崩散,火星像被掐断引线的烟火一样,全数湮灭在半空。
守旧派学员中有人震惊地喊出了声:阿尔伯特怎么打不中?这不可能!旁边有人伸手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小点声,但已经晚了——周围几个中立派学员已经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讽。
第八发,他缩短施法距离向前跨了一大步,身体晃了一下,领口松开露出被汗浸透的衬里——距离不改变能量回路结构,第八发精准命中,崩溃。
第九发。抬手变形,手指在抖,火球晃了一下才稳住。崩溃。
中立派的学员开始低声计数——不是数阿尔伯特的发数,是数林焰命中的次数。声音很低,像风吹过草叶,从人群的西南角慢慢扩散到东北角,一层叠着一层,但林焰听得清清楚楚。
四轮变招,全部化解。阿尔伯特魔力消耗巨大,反噬累积,呼吸越来越粗。他的火球成形速度明显变慢了,从抬手到释放的间隔从两秒拉长到四秒,火球表面的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
第十轮。
他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来,指节发白,指腹不受控地痉挛。眼神涣散,焦距落在虚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的嘶嘶杂音——像被风灌破的旧皮囊。抬手的动作比上一轮慢了整整一拍,火球在手心酝酿了半天才勉强聚成轮廓,颜色比前几发更暗,火光忽明忽暗,像油灯熬到了最后一滴油。
擂台周围的低语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连风都放轻了脚步,卷着几片落叶擦过石板边缘,沙沙声格外清晰。格罗姆抱着护甲的指节越收越紧,护甲边缘的皮革被捏出了发白的褶皱。希尔薇娅靠在廊柱上的身体前倾,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贵宾席第二排,维克多敲着短杖的指尖停在了半空中。
林焰没有等他完全释放。
第十发小型火球从指尖飞出,精准命中那个尚未闭合的能量回路薄弱节点。
阿尔伯特的火球在半途崩溃。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碎得彻底,连火星都没有多少,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然后,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魔力消耗巨大,反噬累积。
全场寂静。
连风都像是停了。三层围观的人没有一个说话,格罗姆抱着护甲的手停在半空,希尔薇娅睁开了眼睛,维克多敲着短杖的指尖顿住了。
林焰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那是前几轮法术崩解后残留的气息。他的掌心有些发潮,不是因为紧张,是连续十一发精准打击后,精神力聚焦带来的正常生理反应。
第十一发。
阿尔伯特已经没有余力再释放火球。他甚至没来得及抬手防御,只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念咒语,但喉咙里挤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泄出一声被反噬灼烧后的沙哑气音。
林焰的小型火球精准命中他的胸口。
不是要害。不是致命。是击退。
冲击力不大,800℃的核心温度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甚至没有烧穿阿尔伯特法袍的内衬——但那股精准的、集中在一点的推力,让他向后踉跄了三步,第四步踩空,脚后跟绊在擂台边缘的防护法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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