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草药课,我的保存法让天才少女服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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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务会的余波还没散。
去往学院后山的小路上,林焰能感觉到后背钉着好几道目光——好奇、鄙夷,更多是闪躲。马格努斯早上在实验室门口叫住他,只丢了一句:正常上课。你越躲,他们越觉得你心虚。
林焰点头。躲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今天上午是野外草药采集课,地点在后山药草谷。预科班学员三三两两走着,有人扛药锄,有人挎藤篮。林焰走在队伍偏后,袖口卷到小臂,灰袍领口敞着——高领总让他喘不过气。
药草谷入口立着块风化木牌,刻着银叶草采集区。带队的霍顿导师是个干瘦老头,守旧派里不算激进,但也绝不开明。他扫了一眼队伍,目光在林焰身上顿了顿,嘴角抿成细线,什么也没说。
今天的任务——银叶草,中级药材,初级治愈药剂主材料,霍顿的声音像枯树枝刮地,沙沙的,午时前回来清点,品相记入平时成绩。散了。
山风裹着草木气息卷过来,草叶上露珠未干。学员们呼啦散开,往山谷各处去了。有人低头在草丛里乱翻,有人举着木铲瞎挖,还有人直奔向阳坡地——银叶草喜光,这是课本常识。
林焰没动。
他在谷口站了几秒,视线扫过周围的坡度、日照、土壤和植被。银叶草喜阳但不能暴晒,喜偏酸土,总跟三脉紫菀长在一块儿——这是他昨晚刚翻过的。
他选了块东南向缓坡,弯腰拨开一丛三脉紫菀,底下果然露着几片银白色叶子。不多时采了三株,品相完好。
就在这时,斜前方一道淡金色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女孩穿浅绿短袍,腰间挂着药囊和短匕,耳尖略尖——精灵混血。她闭眼站了几秒,睁开后径直走向一丛灌木,挖出一株银叶草。叶片舒展,根茎粗壮。
风系魔力。林焰下了判断。靠感知气流变化捕捉植物呼吸的微弱涡旋,比肉眼高效多了。精灵混血,风系亲和——耳尖和施法习惯透露的。
一上午很快过去。那女孩采了七株,数量最多。林焰只有三株——论寻找效率,他比不过风系感知的作弊器。但采到手里只是第一步。
午时清点,霍顿挨个检查药材。轮到希尔薇娅时,老头皱起了眉。
叶尖发黑了,他用指甲刮了刮叶片边缘,有效成分流失约四成——希尔薇娅,你采得最多,但保存得最差。
周围有人偷笑。希尔薇娅没说话,垂眼看着篮子里的银叶草——七株叶尖都泛着灰黑。
银叶草里的有效成分见光就氧化、敞开就挥发,常温放两小时流失四成,再正常不过。
林焰。霍顿叫他名字时,语气明显淡了几分。
林焰把药篮递过去。霍顿本想随便扫一眼就过,目光落到篮子里却顿住了。
三株银叶草,叶尖还是银白色,鲜亮得像刚出土。
你……老头推了推眼镜,又仔细看了一遍,药效保留九成五以上?你怎么保存的?
周围静了。有人记下油纸+冰盘,后排也有人嘀咕不就是靠器材吗,被霍顿顶回去:你行你也去借。那人缩了回去。
希尔薇娅也看了过来,翠绿色的眼睛眯了一下。七株发黑的药材和三株鲜亮的对比太扎眼——她采得最多,却输在最不该输的地方。
林焰从药篮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的银叶草被单独用油纸裹着,每株之间都隔开。油纸包散着寒气。
这是马格努斯老师以入室弟子教学权限从器材室借的预充能冰封阵盘,他指了指圆盘,驻室冰系法师提前充好能,能维持四十八小时低温场。
低温、避光、密封。他说得平实,就像切开的苹果会变黄,银叶草的有效成分也在氧化流失。阵盘降温管住酶,油纸挡光,密封锁住挥发。
霍顿张了张嘴,像是想说歪理邪说,但看着那三株鲜亮的银叶草,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哼了一声,背着手继续检查下一个,耳根子却动了一下。
希尔薇娅走了过来。她在林焰面前站定,目光落在油纸包上,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楚:你的银叶草为什么没发黑?
氧化和挥发,林焰把油纸包重新包好,低温管住酶,避光密封管住氧化和挥发。
希尔薇娅沉默了几秒。她没像其他学员那样问你怎么知道的,而是问了一个林焰没料到的问题。
如果药材两小时就流失四成药效,她声音压得更低,那治愈药剂的实际有效率,是不是比书上写的低很多?
林焰抬眼看了她一下。这个问题有价值——她问的不是方法,是方法背后的体系误差。
是的,他答得直接,古法药剂效价按新鲜提取标定,但实际用药时药材可能已放了几小时甚至几天,衰减多少没人算。这是体系的误差。
希尔薇娅点头,手指绕着药囊带子——她在推演。先理解再行动,是她的习惯。
清点结束,学员们往谷外走。路过一片被藤蔓封死的岔路口时,霍顿特意停下来提醒:那边是禁区,不要靠近。魔力浓度异常高,进去过的学员……没回来过。
有人倒抽冷气。林焰的目光在藤蔓上停了两秒。
魔力浓度异常高。这让他想起独立实验室地下的低频脉动,还有前学员笔记里的反常魔晶数据。三条线或许指向同一源头。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下午是材料基础课,教室在工坊楼一层。刚推开门,一股热浪裹着焦炭和金属味扑过来,呛得人鼻子发酸。熔炉火舌舔着炉膛,映得半边屋子通红。
导师讲合金配比,叫学员上台演示传统锻造法。一个矮壮少年第一个举手——穿改良工匠围裙,袖口卷得很高,手掌粗大,指节全是老茧。那少年叫格罗姆,半矮人混血,土系与火系双亲和——林焰课前点名时记下的。
他走到熔炉前,动作熟练。称重、配比、加热、锻造,每一步都扎实,看得出从小在工坊泡大。
然而成品出来的时候,导师摇了摇头。
纯度只有七成,杂质三成,导师用敲金棒敲了敲那块铜银合金,声音闷闷的,格罗姆,我知道你父亲是矮人锻造师,但传统经验配比就是不行。这种合金上不了台面。
前排一个瘦高个儿撇着嘴笑:矮人那套老法子早该进博物馆了。
格罗姆脸涨得通红,嘴唇紧抿却没争辩。他攥着那块合金,指节发白,眼里满是困惑——按父亲教的做,每道工序都没错,为什么纯度上不去?
配比没错。
声音不大,但工坊里周围几个人刚好能听见。林焰坐在后排,手里转着一截粉笔,目光落在格罗姆的合金上。
几个人同时回头看他。瘦高个儿嗤了一声:你谁啊?懂不懂锻造?
导师也看了过来,眉头皱了一下,认出了他是谁,表情有点复杂。
……林焰,你上来。
林焰走到讲台前,没碰熔炉也没拿锤子。他拿起一截粉笔,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先画一个坐标系,横轴是温度,纵轴是成分比例。然后画两条交叉的曲线。
合金纯度上不去,不一定是配比错了。他用粉笔点了点两条线之间的区域,冷却过程也很关键。铜银合金凝固的时候,有一个偏析区间——就像糖水结冰,甜淡分层。冷却太快,铜银原子来不及均匀混合,就会抱团,形成杂质区。
林焰没理周围的议论,继续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曲线,标了几个节点:先陡降,然后平缓,最后再陡降。
传统锻造是常温冷却,正好卡在偏析最严重的速度上。正确的做法是控制冷却快慢——先快速冷却越过液相线,然后放慢速度通过偏析区间,让原子有时间扩散均匀,最后再快速冷却定型。
他顿了顿,补了一个退火的示意箭头。
再加上热处理退火,消除内部应力。这样纯度能从七成提到接近十成,杂质至少降一半。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瘦高个儿张了张嘴又闭上,脸憋得发红。旁边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有人照着黑板抄曲线。
导师盯着黑板上那两条交叉的曲线,手指敲了敲讲台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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